台下鸦雀无声。
“恨!我们恨之入骨!”曾国葆的妻兄带头喊了一句。他是个营官,于是,全营五百人皆大叫:
“恨!我们恨之入骨!”
别的营官也鹦鹉学舌般的叫了起来,全军沸腾了,一个个兵勇扯开喉咙大叫不止。曾国藩喜上眉梢,他的情绪也被调动了起来,继续训话:
“既然恨那些匪徒,就要坚决消灭他们。可是,粤匪不会善罢甘休,他们在精神上麻痹大家,说什么‘天下男子皆兄弟、天下女子皆姐妹’。这符合纲常伦理吗?父亲和儿子能是兄弟吗?母亲和女儿能是姐妹吗?这真叫瞎扯淡!在战场上,他们又忘了你们是他的‘兄弟’,杀呀、砍呀!手下丝毫也不留情。他们的谣惑众还能得逞吗?”
不愧为翰林出身!
曾国藩不但偷换了概念,把广义的“兄弟”、“姐妹”说成是特定意义的“兄弟”、“姐妹”。而且,他还雅的、俗的一起来,把无知、憨厚的农民哄得晕头转向。
人们的情绪再次高昂,曾国藩说得更带劲儿了:
“大清的江山是属于皇帝的,我们是皇帝的子民,忠于皇帝老子就是忠于我们生活的这片土地!皇恩浩荡才有了我们今天的安康,要保住安康的生活,必须保卫大清朝廷。古人云‘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率土之滨莫非王臣’。你们说,能让粤匪和乱党贼子夺去大清的江山吗?”
众人惊叹:呀!我们的统帅懂得这么多、这么深的道理。
也许,士兵们听懂了;也许他们根本就没听懂什么是“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率土之滨莫非王臣”。不过,一个个都像听懂了似的,有几个人欢呼雀跃,全体士兵便跟着欢呼雀跃。
几个绿营军的老兵悄悄地对新兵说:“过去,长官用火枪顶着我们的后脑勺上战场。今天,我们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要上战场,真要多谢曾大人的耐心开导。”
曾国藩心里乐滋滋的,他企图以“仁”、以“礼”治军的目的终于达到了。
通过训导,兵勇们的斗志被调动了起来,下一步的工作便是操练了。虽然曾国藩在京城做了十二年文官,对于带兵打仗知之甚少,但是,他手下笼络了一大批武将,他们对军队的操练个个是内行。
满将塔齐布认为:操练时不仅要注意提高士兵的枪、箭、刀、棒、叉使用技能,还应教会他们如何冲锋、如何跑坡、如何抢旗、如何跳沟、如何射击……
此外,布阵、射击、埋伏、扎营、筑垒等样样要会。
曾国藩听得十分仔细,听完以后他竖起大拇指,夸奖塔齐布:“你乃湘军第一将帅也。就按你的方法操练,逢三、六、九日练武艺、阵法;逢二、八日练习跑跳;逢一、四、七日学射击。全军严阵以待,进行严格的操练。”
从绿营军中带来的另外一位武将杨载福也全力以赴地投入了操练,仅仅两个多月下来,湘军就大有进步。罗泽南、郭嵩焘、陈士杰等书生将领也学会了“十八般武艺,”曾国藩甭提有多高兴了。按这个速度算起来,不出一年半载,湘军便可以外出作战了。
四弟曾国葆进步也很大,他虚心向塔齐布、杨载福二人求教,却得罪了年轻气盛的王。王是罗泽南的门生,但他不是地道的“书生将领”。以前,他就带过兵、打过仗,并有屡建战功的光辉历史。他跟随罗泽南带兵投到曾国藩部后,曾经一度颇受“恩宠”。
王居功自傲,常在曾国葆面前卖弄武艺,曾国葆也曾佩服过他。不久,曾国葆盯上了塔齐布、杨载福二人,并拜他二人为师。曾国葆与王两个人各带一个营,操练时,被冷落的王鑫处处与曾国葆作对,以至发生过一点小磨擦。
曾国藩知道此事后,把四弟狠狠地训斥了一顿,并要求四弟向王赔礼道歉。曾国葆不敢违抗大哥,便至王营中赔礼道歉。
刚刚踏进营区,他就听见几个人高声叫道:
刚刚踏进营区,他就听见几个人高声叫道:
“押注、押注!谁还押注呀?”
“我押!刚才,我输了两文钱,不捞回来不行。”
曾国葆眉头一皱,因为军中严禁喝酒、dubo、嫖娼、打架、偷盗。一经发现有人违纪,立刻予以重罚。可是,这是王的军营,自己无权过问,还是请王出面制止dubo事件吧!
王不在军中,他到老师罗泽南面前诉苦去了。罗泽南就事论事,批评了学生,说王气量太小,不要在小事上与曾国葆斤斤计较。王满腹委屈无处诉,又遭老师一通批评,心里更窝火。他气呼呼地回了军营,也太凑巧了,王与曾国葆“狭路相逢”。
曾国葆刚想和他打招呼,王头一扬,不准备理睬他。曾国葆猜出了七、八分,他离开了王的军营。王又不是聋子,他一进军营就听见了士兵大喊大叫,他以为曾国葆刚才是来密探的。气不打一处来,他先冲进军营把几个赌徒给绑了,又冲出军营来追曾国葆。曾国葆莫名其妙,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,双眼就被王封上了。王边打边叫道:
“探子,回去报告你那至高无上的大哥吧!就说我王军中不但有赌徒,还有淫棍、烟枪、酒鬼。我就喜欢养这些人,你们能奈何得了我吗?”
曾国葆岂是善茬儿!他回过身来,也给了王几拳。
两个营官扭打一团,极大地败坏了军纪。曾国藩怒不可遏,他下令关王和曾国葆的禁闭,三天三夜不给饭吃,让他们好好思过。
罗泽南又气又心疼,他一急之下病倒了。五天病愈后,曾国藩非常痛心地告诉他一件事:王带了五百湘军出走了。据说,他投靠了骆秉章。
“不肖学生,气死我了!”罗泽南老泪纵横。
为了防止类似事件再发生,曾国藩告诫全军将领:军营中杜绝dubo、打架、抽大烟、酗酒、嫖娼、抢掠、造谣、搬弄是非等不良行为,提倡互助、互爱、勇敢、耐劳、朴实、忠诚等优良作风。并明文规定:
一、每日坚持操练者,发一文钱;
二、每日搞好内务者,发一文钱;
三、射击中二十靶,赏一文钱;
四、检举不法分子,并抓获不法分子者,赏一文钱;
五、临阵杀敌一名者,赏银八两;
六、临阵杀敌两名者,赏银十八两;
七、伤头者赏十两、伤身者赏二十两、伤腿脚者赏十两;
八、阵亡者,抚恤银五十两、埋银十两;
九、dubo、打架、抽大烟、酗酒、嫖娼者罚银一两;
十、持刀抢劫、拦路敛财者罚银五两;
十一、临阵逃脱者,棍打四十,罚银十两,革除;
十二、叛军投敌者,逮住立刻砍头。
此举措赏罚分明,让湘勇无可挑剔。告示一公布下来,士兵们纷纷拥护。尤其是那些家境贫困的人,会更加努力参加训练,以求更多的赏银。
咸丰三年夏,曾国藩的湘军陆战军逐步走向成熟。
此时,约有士兵五千人,共十个营。分别由塔齐布、罗泽南、邹寿章、周凤山、储玖躬、曾国葆、朱孙饴、邹士琦、杨名声、林源恩等十人带领。
曾国藩在衡阳加紧练兵之际,安徽、湖北、江西一带的绿营军正拼命阻挡着太平军的北伐和西征。江忠源部和吴文熔部已濒临绝境。
对此,曾国藩深感不解。江忠源的军队不是纯粹的绿营军,而是绿营军与新宁兵勇混合部队,其作战能力不算太差,为什么会败在太平军的手下?
曾国藩派郭嵩焘前往慰问,并送上白银三百两以示关心。郭嵩焘很快就回来了,他带来了一个全新的观点:若要打败太平军,非建水师不可!
曾国藩一下子陷入了沉思之中。对于太平军的水上作战能力,他早有所闻。
一年前,即咸丰二年初秋,太平军攻打岳州、益阳的时候从那里弄到民船几千只,洪秀全决定改民船为水师。曾国藩没有认真分析过这件事情,他朦胧的感觉到自己也应该建立一支有较强战斗力的水师,可是,由于资金缺乏未能付诸行动。
郭嵩焘从江忠源那里回来后,他把自己对太平军水师的最深切感受告诉了曾国藩。他说:“江忠源的军队,作战不可以说不勇敢、指挥不可以说不利,其失败的主要原因是兵种单一,无法和作战灵活、多变的太平军抗衡。太平军不仅训练了一支过硬的陆军,他们还训练了一支过硬的水师。在武昌一带,我亲眼所见太平军水师千船百舸,蔽江而下,游弋自由、往来迅捷。江忠源的军队无法与之相媲美。”
曾国藩心中一颤,他想:“江忠源的军队无法与太平水师相媲美,这是我应该吸取的教训。虽然我建立的湘军陆战队有一定的作战能力,可是和太平军交手时,万一碰上太平水师,不也一样要惨败吗?如此说来,郭嵩焘的建议很有参考价值。”
与此同时,湖广总督吴文熔、江西巡抚江忠源分别向咸丰皇帝一次次地上奏,请求朝廷拨出银两建清军内江水师。他们清醒地认识到若想尽快消灭太平军,非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不可!
虽广东外海水师也亟待扩充力量,不过,咸丰皇帝想了想还是认为镇压太平军是当务之急。洋鬼子再闹腾,无非是想多占一点“小便宜,”他们威胁不到皇位;但是,太平天国运动直接威胁了龙椅上的大清皇帝,随时都有可能把爱新觉罗氏从皇位上拉下来。无奈之下,咸丰皇帝咬了咬牙,将拨给广东水师的四万两白银挪用给湖北、湖南、四川三省,谕令三省尽快组建内江水师,以对付太平军。
吴文熔接到四万两白银后,命令江忠源付诸行动。江忠源岂敢怠慢,他与湖南巡抚骆秉章一商议,决定拿出三万五千两建立绿营水师,另外五千两送给曾国藩,请曾国藩建立湘军水师。江忠源与曾国藩不谋而合,他们立刻投入了组建水师的“战斗”。
有了训练陆军的丰富经验,训练水师还难吗?
曾国藩充满了乐观主义精神,不久,他就碰了壁。这时,他又一次深深地体会到“干什么事情都不容易”!
首先是招募水勇就遇到了麻烦。湘潭、郴州、桂阳一带人水性很好,但那几个地方多会党,地方势力很大。曾国藩担心从那里招来的水勇不服管教,万一会党分子混入其中,将来后患无穷;湘乡一带人虽然老实、憨厚一些,但他们不习水性,加上连年在家乡招募兵勇,所剩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已经不多了。
布告张贴半个多月了,前来报名者了了无几。眼见到了秋后(咸丰三年,1853年),湘军水师仍是“八字没划一撇”,曾国藩心里能不着急吗?
曾国藩和郭嵩焘、罗泽南、塔齐布、杨载福等人一商量,大家横下一条心:宁愿招不到水勇,也不在湘潭、郴州、桂阳一带滥招游手好闲之徒或会党分子!
天助曾国藩也!
就在这时,湘乡一带发生了百年不遇的旱灾,秋后几乎是颗粒无收。不少小伙子与其在家争亲人的那口饭或等着饿死,不如投靠老乡曾国藩。由于湘军陆勇待遇比绿营军好,也因为曾国藩善于循循诱导,所以在湘乡一带,曾国藩的口碑很好。
一时间,“投靠老乡曾国藩、有吃有喝也有穿”成了高湄山人的口头禅。几乎是一夜间,水勇招到了五千多人。
一时间,“投靠老乡曾国藩、有吃有喝也有穿”成了高湄山人的口头禅。几乎是一夜间,水勇招到了五千多人。
一看水勇,曾国藩心中十分欢喜。四弟曾国葆和大将领杨载福招来的全是健壮、魁梧的青年农民,一个个模样憨厚,无油嘴滑舌之相。这样的人吃苦耐劳,又不斤斤计较,只要加紧训练,很快便能出征。
第一个难题解决了,他们又遇到了第二个难题:五千水勇也应分为十个营,十位营官由谁担任?
眼下,有两位现成的水师营官,即杨载福和彭玉麟。杨载福是曾国藩从骆秉章手下带来的一位大将,此人死心塌地为曾国藩效力,又曾在广东外海水师里干过,他欣然地接受了任务。
彭玉麟,可谓是中国大清时期的传奇人物。在他入湘军水师之前,还有一段鲜为人知的故事:
彭玉麟,字雪琴,湖南衡阳人,其父早年在安徽合肥当过巡检。彭玉麟十六岁时,父亲因病去世,从此家道中落。他的母亲是位坚强、好胜的女人,发誓以纺纱为业,也要继续供儿子读书。等儿子长大成器以后,非把邻人强占他们的田地夺回来不可!
彭玉麟十分争气,不到二十岁就考上了秀才。由于时局不稳定,他不想再考什么功名,便到了衡阳县衙门充掌书记。干上文职以后,他却迷上了兵法,一有空闲便拿起《孙子兵法》来读,还对《公瑾水战法》兴趣十足。他动手画过布阵图,也喜欢在纸上来谈兵。别人见此情景,都嘲笑他是“兵痴”。
苍天有眼!一个偶然的机会,彭玉麟脱颖而出,成为衡阳一带小有名气的“军师”。
咸丰二年(1852),耒阳一带小股农民暴动,直接威胁到附近几个地区的富豪绅士,他们吓得浑身直发抖,跑来找知县陆传应,请求陆传应派守城绿营兵前往镇压“匪徒”。
陆传应手里只有一百多个守城兵,他能答应派兵吗?几个富绅又是磕头,又是作揖,无论如何也不肯回去。彭玉麟得知这一情况后,便毛遂自荐请求出兵。陆知县纳闷儿了,他说:“彭玉麟,虽然你在绿营军中充掌书记,但是,你从来就没带过兵、打过仗。再说,守城的这几个兵也不可能让你带出城,万一贼子趁虚而入怎么办?”
陆知县眉头一皱,给他使了个眼色,意思是说:“你千万不要逞能!光凭书上的那点兵法,你能对付得了暴动的刁民吗?耒阳离我们衡阳远着呢,我们犯得着牺牲自己吗?”
彭玉麟很想试一试自己的能力,他假装没看见陆知县的眼色,一拍胸脯说:
“耒阳是我们的近邻,唇亡齿寒,我们怎么能坐视不管。知县大人,请你放心吧:守城的兵,我一个也不带。只要大人准我十天、半个月的假,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平息暴动。”
“哼!”陆知县气得一扭头。他还好意思公开再阻拦吗?只好任彭玉麟瞎折腾。
原来,彭玉麟在干书记的同时,他还有个“第二职业,”即受雇于一富商人家。这家老板是生意人,家中常常是货进货出、金银成堆,没有家丁行吗?
彭玉麟向老板借了二十几个家丁,又从自己村子里带了三十多个壮小伙子,五六十人组成了一个“小分队,”在彭玉麟的带领下连夜赶到了发生骚乱的村子。彭玉麟在山坳里布了个陷阱,专等一群没有组织、没有口号、没有纲领、没有指挥者的“匪徒”钻进“口袋”。
彭玉麟有备而来,并布有阵法;“匪徒”麻痹大意又散乱无章,可想而知,彭玉麟大获全胜。“耒阳大捷”以后,衡阳一带彭玉麟名声大噪。
当地人称他为“彭葛亮”。
曾国藩打听到衡阳有个彭玉麟,便派四弟曾国葆前去邀请他共创大业。起初,彭玉麟有些顾虑,认为湘军声势浩大、人才济济,自己不是科班出身,到了军队恐怕会受到排挤。
他没有接受曾国藩的美意。
曾国藩仍不死心,派曾国葆再去请。大将军塔齐布有点不高兴了,他对曾国藩直道:
“彭玉麟无非是一个乡间书生,他读了两本兵书,又带着几十个人平定了乡间暴动,摆什么臭架子。曾大人您看得起他,是他三生有幸。国葆屈尊前往,他还拒绝之。如今有必要‘两顾茅庐’吗?”
曾国藩右手托着下巴,沉思了一会儿,开口道:
“有必要!彭玉麟这个人,我非把他请来不可!虽然我从未见过他,但从别人那里听到的三两语,就能感觉到那是个奇人。”
“奇在何处?”塔齐布问。
“此人乃一乡间秀才,在绿营军充掌书记,却熟读《孙子兵法》、《公瑾水战法》,这说明他热爱战争事业。一个人,无论他干什么事情,首先要有极大的热情,才能干得轰轰烈烈。此外,他不贪财,这是极少数人具有的优良品质。当彭玉麟平定了暴动以后,乡绅富豪纷纷送上银两或财物以表谢意,他一一拒纳。湘军多几个这样人,军可治也!”
塔齐布被说服了。他不是那种心胸狭窄之人,并没有因为曾国藩称赞彭玉麟而产生嫉妒之心。相反,他暗暗下定决心:
“不管彭玉麟来不来湘军任职,我都要向他学习,并号召士兵也向他学习。只有不贪财、不揽权、不好色、不贪杯、不抽大烟,才能全心全意地投入自己热爱的剿匪事业,才能有所作为。”
曾国葆“两顾茅庐,”彭玉麟还能再拒绝曾大人(曾国藩)的美意吗?
彭玉麟加入了湘军水师,杨载福热烈欢迎老朋友的到来。当晚,杨载福就高高兴兴地摆了一桌酒席,邀请曾国藩、罗泽南、郭嵩焘、塔齐布、曾国葆等人赴宴,大家开怀痛饮、畅谈未来。
既然彭玉麟与杨载福是一对老朋友,曾国藩决定让他二人各领一个营,以后作战时也能互相配合。另外八个营官是:褚汝航、夏銮、胡嘉垣、胡作霖、成名标、龙献深、邹汉章和诸殿元。
咸丰四年二月,以上十个营官各统领五百人,湘军水师正式成立。
有了水兵,有了将领,却没有战船。
曾国藩决定立刻建立衡阳造船厂,新造或改装战船,把湘军水师尽快装备起来。听说广西候补同知褚汝航和岳州守备成名标曾在广东外海水师干过,他便令这二人仿照广东战船,监督湘军造战船。
这时,又从广西买来了上等的木材,大家一齐动手,砍的砍、锯的锯、钉的钉,一艘艘战船很快建成。与此同时,他们还利用民船进行改装,把从广东买来的洋炮装上,民船变成了战船。
求快,还要求好!
曾国藩反复强调:“我们的对手是强大的太平军,他们有聪明的指挥官、有勇猛的士兵、有一定的作战经验,千万不能低估他们。据说,他们的战船非常坚实,那我们的战船就必须牢不可破!”
统帅下了死命令,谁敢不执行!湘军水师从武器的装备到水勇的训练可谓精益求精也!
几个月后,曾国藩检阅水师时,他看到湘军水师严阵以待,便高兴地问:“一共有多少条改装船、有多少艘新建战船?”
褚汝航回答:“共有战船三百六十一艘。其中拖罟(大战船)一艘、快蟹(小战船)四十只、长龙五十只、舢板一百五十个、改装了一百二十只民船。”
“洋炮多少门?土炮多少门?”曾国藩问得十分仔细。
杨载福脱口而出:“洋炮三百二十一门,土炮四百七十门。”
曾国藩欣慰地笑了。
洪秀全正在天京做他的“天王”,他麻痹大意了,未曾预料到自己将要遇上一个强大的对手——曾国藩。金田起义后,太平军几乎是节节胜利,也许他被胜利冲昏了头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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