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接下来的调查中，警察始终没有找上门。这让我十分意外——毕竟从时间线上看，我应该是最后一个联系过他的人。接连好几天，我都心神不宁、坐立难安，总觉得自己随时会被传唤、被怀疑。

李院长的死，却仿佛点燃了一根引信。曾经遭受他压迫、骚扰、猥亵甚至侵犯的学生们，一个接一个地站了出来。他们在网络上发声、讲述，声浪越来越大，终于惊动了教育局。官方迅速介入、立案调查，李院长那张披了多年的伪善面具，终于被彻底撕开，暴露出底下肮脏不堪的真实面目。他彻底身败名裂，成为千夫所指的对象。

就在一切看似逐渐归于平静的一个深夜，那道我再熟悉不过的红色身影，又一次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我的面前。

“你果然没死……”我紧紧盯着她，径直问出那个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，“李院长的事，是不是你做的？”

再次见到她，我隐约察觉到一些变化：她脸上原本狰狞扭曲的表情淡去了不少，肤色也不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青白，周身那股令人窒息的怨气和戾气，似乎也消散了许多。

“不是。”她回答得干脆利落。

“不是你还能有谁？！”我又急又气，声音不自觉地扬高，“你知不知你这样可能会把我拖下水？我现在最怕的就是警察找上门！到时候我要怎么解释？！”

哪怕我再憎恶他、再觉得他死有余辜，那终究是条人命，而且应该让法律制裁他，而不是私自决定别人的生死。更何况，一旦被卷进这种命案里，后果简直不堪设想。

“真的不是我。”她的语气异常平静，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，“那晚被你重创之后，我确实附在他身上一同离开。但你说的话，我一直记得——若害人性命，便会永堕地狱、不得超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