槐安巷果然偏。
从主街拐进去要穿过两条窄巷子,越往里走越安静,安静得甚至连脚步声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那座小宅子在槐安巷尽头最里面,院墙斑驳陈旧,有些年头了的样子。
墙根长了一丛半人高的野草,有几株已经窜到了墙头上。
门板上的漆皮剥落了大半,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。
房东是个五十来岁,练气二层的老妇人,头发挽了个髻,用一根木簪子别着,脸上皱纹不多,精神矍铄得很。
她站在门口等着,手里攥着一串钥匙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老妇人推开门,门轴吱呀响了一声,“我儿子在外面讨生活,常年不归,这院子空着也是空着。”
她领着陆自在从大门进去。
院子面积并不算大,方圆三四丈,地面铺着青石板还算平整。
正屋两间,偏屋一间,布局简单明了。
陆自在在院子里转了一圈,满意地点点头。
不过他最关心的是阵法。
他闭上眼睛,将神识缓缓放出。
一层淡淡的光幕笼罩着整个院子,若有若无,像一层薄纱。
防窥视的简单阵法,不过品级不高,也就一阶下品的样子,好在胜在完整,能用就是了。
外人的神识扫过来只会被阵法折射,看到的是一片模糊的虚影,分辨不出院内的具体情况。
“这阵法是原来就有的?”
老妇人点头道:“嗯,我儿子以前布的。他说这院子偏,怕进贼,就布了个阵法挡挡。具体什么品级我不懂,反正这么多年也没人进来过。”
陆自在点了点头。
这阵法够用了。
他的秘密不能暴露,毕竟黑风城有金丹修士坐镇,没人敢在城里动手,不怕暴力闯入。
反倒是各种窥视,黑风城没规定不能用,不得不防。
租金谈得痛快,一个月二十块灵石。
陆自在交了钱拿了钥匙。
老妇人把钥匙递过来的时候多看了他一眼。
“小哥一个人住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有什么事可以来巷口找我,我就住巷子外面第三家。喊大声点就行,我耳背,有时候听不见。”
“多谢。”
老妇人走了之后,陆自在把院门关上,从里面闩好。
他又在门上贴了两张隐匿符,以防万一,多一重保险总是好的。
做完这些他才把院子从里到外又仔细查看了一遍,没发现什么问题。
忙完这些已经过了午,他坐在偏屋的木板床上,心里总算安稳下来。
接下来的时间就在这里把虚弱期熬过去,顺便把那几本功法翻一翻,等修为恢复再回宗门。
陆自在在院子里休整了五天,每天打坐引导灵力恢复。
头两天进展极慢。
丹田被血遁术榨干,像干透了的河床,聚气丹的药力灌进去就像往沙地上倒水,渗得无影无踪。
他每天四粒聚气丹,分早晚两次服用,每粒之间间隔半个时辰,让经脉慢慢吸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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