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自在站在石头上,目光死死锁着白玉台上的三株玉髓芝。
筑基丹丹方与丹炉在他袋里。
辅药他刚才已经采了不少。
丹参七株,地髓根五株,还有从炼丹师那里搜来的赤芝、凝露果和百年茯苓。
而三味主药一株没有,如果得到这株玉髓芝,他就能凑到炼制筑基丹的主药之一了。
说不眼馋是假的。
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。
但他很清楚,中央那片开阔地上无论谁冲进去,都会被四五个练气九层十层的修士同时锁定。
他的幽冥指偷袭单个落单的确实能一击毙命,但那是暗处下手,是在对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。
现在对面不仅全神戒备,而且个个带伤但灵力尚在。
他如果贸然冲到中央,别说抢玉髓芝,只怕幽冥指刚凝出一半就会被四五道法术同时轰成渣渣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目光从玉髓芝上移开。
算了。
这东西跟他无缘。
他一个练气七层的修士,在这种练气九层、十层扎堆的战场上,连当炮灰都不够格。
与其惦记那些够不着的东西,不如把已经到手的收获捂紧了带出去。
筑基丹丹方、血寿丹法、一阶上品丹炉、炼丹心得。
这些东西随便拿出一件都够他受用半辈子。
陆自在决定了,他现在是看客。
看戏就好。
中央战场上,张玄一声暴喝。
黑剑横扫,一道漆黑的剑气呈扇形扩散,将陈锋和谢立同时逼退。
陈锋单手御剑格挡,被震得连退十步,嘴角溢出一线鲜血。
谢立更惨,直接被震飞出去,摔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,半天爬不起来。
张玄趁着这个空档,左手探出,五指张开,朝最近的玉髓芝抓去。
十丈。
八丈。
五丈。
他的指尖已经触到了玉髓芝散发的灵光。
那股温润的灵气顺着指尖涌入经脉,像一捧清泉灌入干涸的河床。
他的五指收拢,正要连根拔起,陈锋的一道剑气从侧面劈了过来。
张玄不得不收手回防。
黑剑横挡,剑气拍在剑身上,震得他整条右臂发麻。
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,他的左手顺势抓住了最近的一株玉髓芝,五指攥紧根部,猛地一拔。
紧跟着,陈锋的第二道剑气到了。
紧跟着,陈锋的第二道剑气到了。
张玄侧身避开,剑气的余波擦着他的腰侧飞过,衣袍碎裂,皮肤上渗出一道血痕。
他攥紧玉髓芝,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。
打了这么久。
陈锋和谢立联手,沈家兄弟放冷箭,孟家的人在旁边虎视眈眈。
五方势力互相牵制,谁都想把三株玉髓芝全部拿到手里。
可打了这么长时间,两败俱伤,谁也奈何不了谁。
继续耗下去,说不定最后谁都拿不到。
先取一颗再说。
取到一颗,总比什么都取不到好。
万魔宗血影遁骤然发动。
张玄周身化作一道暗红色的血光,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。
血光从战场上掠过,带起一阵灼热的风,眨眼间便消失在药园深处。
陆自在站在石头上,看得目瞪口呆。
那个速度,比他的血遁术快了不止一筹。
血遁术催动时他还能勉强看清脚下的景物,张玄这道血影遁近乎是瞬间消失,连残影都没留下。
这才是真正的遁术,他那个跟人家比起来简直像乌龟爬。
“张玄!你他娘的给老子站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