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见微走在前头,听着身后那人雀跃的絮叨
觉得烦~~
“好吵啊,裴小狗。”
他故意拖长了调子,带着点嫌弃
好啊!现在都开始嫌他吵了!
裴钰脚步一顿,眼睛迅速往四周一扫
回廊寂静,确实无人。
他立刻两步并作一步追上前,从身后不由分说地将人整个圈进了怀里。
江见微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身形一僵,皱着眉刚想回头斥责,却感觉一个沉甸甸的脑袋已经抵在了自己肩头。
“先生嫌我?”闷闷的声音从耳后传来,带着温热的气息。
裴钰将下巴搁在他颈窝,深深吸了口气
没有熟悉的海棠香,反而被一股陌生的清冽气息占据。
是那件碍眼的外套!
裴钰心头火起,一股烦躁涌上来。
若不是顾及江见微身子弱,此刻廊下风大,他真想立刻把这件沾染了别人味道的衣裳扯下来丢远。
他环在江见微腰间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,将人更深地按向自己怀里
“我要哭了……先生嫌我……”他刻意拖长了尾音,装出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腔调,可箍着人的手臂却霸道得很,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。
江见微被他从身后紧紧箍着,整个人都陷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。
裴钰的手臂收得极紧,勒得他腰腹间隐隐发闷
“松手……”他蹙眉挣扎了一下,声音里带着薄怒,“裴钰,你勒疼我了。”
可身后的人非但没松,反而变本加厉地将脸埋进他颈窝,贪婪地深嗅
像是在极力寻找着什么,又像是在徒劳地覆盖什么。
“不松。”裴钰的声音闷闷的,带着点执拗的鼻音,热气尽数喷在江见微的皮肤上,“先生身上都是别人的味道……我不喜欢。嫌我吵,还穿着别人的衣服……”
他越说越委屈,齿尖隔着薄薄的衣料,不轻不重地啃咬了一下江见微的肩头。
他努力伪装得像小狗撒尿占地盘
“属狗的你……”江见微浑身一僵
这混账东西,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!
居然敢咬他?
“就是先生的狗。”裴钰理直气壮地承认,终于稍稍松了点力道,却依旧将人圈在怀里,“那先生也得疼我,把这衣服扔了,好不好?或者……我现在就帮先生脱了?”
他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诱哄和威胁,手指真的作势要去解那外衫的系带。
江见微一把按住他作乱的手,深吸一口气,他算是看明白了,跟这只撒泼打滚的裴小狗讲道理是没用的。
江见微侧过头,用眼神威慑身后的人
“别胡闹!”他压低声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喘,“这衣裳我若真脱了,着了凉定会传给你!让你也大病一场,看你还敢不敢放肆。”
这威胁听起来实在没什么力道
裴钰闻,低低地笑了起来,他非但没被吓住,反而得寸进尺
“不会的。”他声音笃定,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强势,“我抱先生回去,一步路都不让你走,半点风也吹不着。”
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,好像很满意自己的想法
江见微被他这句话噎住
裹在他怀里回去?
亏这混账想得出来!
若真被哪个下人撞见,他这先生的脸面也不必再要了。
“裴、钰!”他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两个字,手肘向后用力一抵,想挣开这令人窒息的怀抱,“你再多说一句,今晚便滚回自己院里睡地去!”
身后的人吃痛地闷哼一声,手臂却依旧铁箍般纹丝不动,反而将下巴重新抵回他肩头,放软了声音,拖长了调子:
“先生好狠的心……我这不是怕先生冷着么?要么穿着这碍眼的衣裳,要么让我抱着回去,先生总得选一样吧”
“你发什么疯!”他声音都有些发颤“我不选!现在、立刻,松开我,自己滚回去!”
“先生选的不好,我不答应。”
他耍着无赖,终于稍稍松开了些力道,却顺势牵住了江见微微凉的手,紧紧攥在掌心,“不扔也行,不抱回去也行……那先生得答应我,回去就换身衣裳”
江见微气笑了,伸手朝他头就是一个巴掌
许久没有见过这般无赖行径的人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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