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不承认,褪去了平日的执拗与刻意装出的乖巧,沉睡中的裴钰眉目舒展,五官在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俊朗,倒真有几分……赏心悦目。
不得不承认,褪去了平日的执拗与刻意装出的乖巧,沉睡中的裴钰眉目舒展,五官在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俊朗,倒真有几分……赏心悦目。
看着这张脸,江见微忽然想起幼时调皮惹阿姐生气后,阿姐第二日总会在很早的时候亲自端来汤药,然后带着“和善”的微笑,伸手捏住他的鼻子,直到他喘不过气醒过来,哀嚎着:“阿姐你要谋杀亲弟!”
阿姐则会慢条斯理地收回手,笑眯眯地答:“嗯,小鱼说得对哦。”
思及此,江见微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、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怀念与狡黠。
他伸出两根手指,带着点报复的意味,轻轻捏住了裴钰的鼻翼。
睡梦中的裴钰呼吸受阻,无意识地皱了皱眉,发出几声含糊的呜咽
“先生欺负我!”
江见微微微挑眉,手下力道稍稍加重,俯身在他耳边,模仿着记忆里阿姐温柔的语调,低低道:
“嗯,二公子说得对。”
这声音如同羽毛搔过耳膜,裴钰猛地一颤,倏地睁开了眼睛。
映入眼帘的,便是江见微近在咫尺的容颜,以及那双清冷眸子里一闪而过的、近乎捉弄的笑意。
裴钰瞬间彻底清醒,心跳如擂鼓,张了张嘴,却一时失语,只愣愣地看着眼前人。
好可爱……
江见微见他醒了,便若无其事地松开手,直起身,恢复了平日淡然的模样,仿佛刚才那个使坏的人不是他。
“既然醒了,就起来,别挡路。”
“先、先生?”他嗓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几乎以为自己还在梦中。
先生方才……是在同他玩笑吗?
裴钰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起床气,一个骨碌就从地铺上坐起来,动作快得差点扯到被子。他仰着头,眼睛一眨不眨地追随着江见微的身影,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翘
“先生,你好可爱啊”他忍不住说出口
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
江见微正弯腰整理微皱的衣袖,闻动作未停,只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
睡傻了吧……
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,胡乱将被子卷到一边,殷勤地凑到江见微身边:"先生要洗漱吗?我去打水!"
说着就要往外冲
“站住。”江见微出声叫住他,看着少年急刹车站定,回过头时那副眼巴巴等着吩咐的模样,“衣衫不整,成何体统,整理好你自己再说。”
裴钰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中衣带子松了,领口歪斜,露出小片锁骨,确实有些狼狈。
裴钰脸一热,赶紧手忙脚乱地整理起自己松散的衣带,指尖却有些不听使唤。
他一边笨拙地系着,一边忍不住偷偷用眼角余光去瞟窗边的江见微。
不看还好,这一看,目光便像是被黏住了。晨曦透过窗棂,恰好照亮江见微侧颈至耳后那一小片肌肤,而在那白玉般的肌肤上,竟隐约可见一点极淡的……红痕?
像是被什么不经意蹭过留下的印记,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暧昧。
裴钰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,一股混合着疑惑与某种隐秘兴奋的热流窜遍全身。
那是昨夜……自己不小心留下的吗?
江见微并未察觉身后灼热的视线,自顾自望着窗外,微风拂动他未束的墨发。
“先生先不要动,”裴钰忽然开口,“我替先生束发……”
?
江见微微微一怔,尚未反应过来,便已被一双带着不容拒绝力道的手轻轻按坐在了梳妆台前的椅子上。
紧接着,眼前的铜镜被裴钰不着痕迹地挪到了一旁。
胡闹的小孩……
少时多是姐姐棠栀为他打理头发,他自己对此道甚是疏懒,平日里多是一根发带随意束起便算了事。
很明显……
身后这位侯府二公子,也并不精通此道。
身后这位侯府二公子,也并不精通此道。
“先生平日里多是简束,今日……换一个发型可好?”
裴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低沉而温柔
江见微闭上眼,随他去了。
没有铜镜,他看不见此刻裴钰脸上的表情
一种近乎贪婪的餍足,目光将他从头到脚牢牢笼罩。
裴钰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探入江见微如瀑的青丝之中。
发丝凉滑如绸,带着江见微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,缠绕在他的指间,他动作极轻极慢,指尖每一次穿过发丝,都让他觉得满足
他故意不用梳篦,只用手指细细梳理,感受着发丝在指缝间流泻的触感,假借寻找发髻的角度,指腹若有似无地擦过江见微敏感的后颈和耳廓。
昨晚他不敢在唇上停留太久,只能一次次亲吻脖颈和耳后不明显的地方
先生的皮肤太敏感了,这就已经红了
裴钰俯下身,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江见微的耳尖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:“先生的头发真好看。”
也许是语气太傻了,江见微没有察觉什么
只觉得裴小狗又在犯傻
裴钰动作笨拙地试图挽起一个发髻,却屡屡失败,青丝一次次从他指间滑落
他最终勉勉强强用一根白色发带固定住一半的发髻,手法生涩
一个半披发,刚好遮住耳后的暧昧
他的指尖最后流连般在江见微的发梢轻轻掠过,才依依不舍地收回。
“好了,先生。”
江见微缓缓睁开眼,没有铜镜,他看不到此刻的自己是什么模样,只能感觉到发间不同于以往的重量和束缚感。
他站起身,忽略了心底那一丝异样,淡淡道:“多谢。”
裴钰看着他清冷的侧颜,和那被自己亲手打理过的、带着明显个人印记的发髻,唇角浮现灿烂的的笑容。
“我下次还帮先生束发!”
大可不必……
江见微拒绝了他的好意
……
两人洗漱妥当,一前一后踏出小院,朝着书房走去。
时辰已然不早,晨光变得有些刺眼。
江见微步履比平日稍快
与他相反,裴钰却是步履轻快,嘴角噙着压不住的笑意。
于他而,来这书房听学,本就是为了见江见微,在院子里见与在书房见,并无本质区别
读书时他也完全没有读书的心思,只盯着人看
这是裴钰第一次见到他披散头发的模样
晨风拂过廊下,撩起那根白色的发带,带动几缕柔软的发丝,发梢扫过纤细的脖颈和素色的衣袍,平添了几分平日里绝难见到的随性与美感。
真的好漂亮……
裴钰看得痴了,心跳一声响过一声
一种强烈的冲动猛地攫住了他
想亲……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