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内一时静谧无声,只剩下狼毫尖端摩挲宣纸的沙沙轻响,以及两人之间过于靠近的、几乎交融在一起的清浅呼吸。
冷冽的海棠香愈发清晰,将裴钰不动声色地缠绕其间。
裴钰再一次清晰地意识到,自己根本斗不过身后这人。
他哪里是什么温柔皎洁、任人拿捏的月亮?分明是只狡猾透顶、步步为营的狐狸
可偏偏,裴钰就喜欢看他被自己拙劣伎俩逗生气,强装镇定的模样
笔尖在纸上游走,沙沙作响
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,清晰无比地感知着身后那人的存在
微凉的指尖贴合着他手背的肌肤,温热的胸膛若有若无地轻触着他的脊背,还有那清浅平和的呼吸,一下下,拂过他敏感到几乎战栗的耳廓,带来一阵阵难以喻的酥麻。
江见微真正的无时无刻不在勾引他
裴钰轻哼一声,却没有推开
“这一笔,需力透纸背,末端缓缓收起,方显筋骨……”
他的气息带着淡淡的墨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冷冽,将裴钰温柔地包裹。
阳光透过雕花窗棂,暖融融地洒在两人身上
明明是初夏,裴钰已经感觉到了热
终于,一个字堪堪写完。
江见微并未立刻松开手,他的指尖仍虚虚覆在裴钰的手背上
“看,并非难事,对吗?二公子”他轻声问道
裴钰怔怔地看着纸上那清隽的字迹,又低头看了看依旧覆在自己手背上的、修长如玉的手指
他到底要不要认输啊
这一局他又输了
他极轻地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有些发哑,一时不敢抬头去看身后那人的眼睛
江见微见他一副痴汉样,才缓缓直起身,拉开了些许距离。
那令人心悸的温热怀抱骤然撤离,裴钰竟感到一丝莫名的空落,手背上残留的微凉触感也变得格外清晰。
江见微转身倚靠在书案边,随手拿起方才被裴钰胡乱涂抹的那张纸,目光扫过上面惨不忍睹的墨团,又抬眼看向耳根依旧泛着薄红的裴钰
跟个小孩似的
哼……
裴钰低下头,指尖悄悄摩挲着方才被握过的地方
完了,他变成一个好色的人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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