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咽了咽喉咙,继续道:
“她说,与其等你开口,不如……不如今晚就……”
最后几个字越说越轻,几乎全吞进了嗓子里。
萧策唇角微勾,暗想:
柳如烟不愧是我的好娘子,当真为夫考虑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。
看着长孙瑶瑶,似笑非笑:
“这该不会,就是前几日如烟说的那个惊喜?”
长孙瑶瑶耳根霎时红透。
别过脸去,语声轻的几乎听不见。
“……你、你知道了还问。”
萧策低低一笑,缓步上前。
将那具紧绷的身子轻轻拥入怀中。
长孙瑶瑶僵了一下。
像只受惊的幼豹,随即才慢慢软下来。
萧策抬手。
抚过她微湿的发梢,柔声道:
“考虑好了?”
长孙瑶瑶没有犹豫,果断点头。
“今晚之后,你可就真真正正,是本王的人了。”
长孙瑶瑶倏地后退半步,仰起脸直直看着他。
眼睛很亮。
羞意还没褪尽,却多了一点豁出去的认真。
“早就是了。”
她小声说。
萧策看着她,慢慢笑了。
“好。”
他伸手一抄。
将她打横抱起,轻手轻脚放在床榻上。
俯下身,贴着她耳畔,轻声道:
“那今晚,本王就陪长孙小姐,好好练一晚刀意。”
长孙瑶瑶一怔。
还没反应过来,唇已被堵住,只剩一声极轻的呜咽。
灯影摇红。
那条浅红色的软绸里裙,很快便从床沿垂了下来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独孤府。
夜色沉的像是浸了墨。
府中除却回廊尽头悬着的几盏白纸灯笼,再无半点多余光亮。
书房门紧闭。
屋内只点一盏灯。
火苗极小,像一颗随时会灭的暗红珠子。
独孤穆坐在案后。
面容的阴鸷几乎凝成实质。
鹰扬卫失控,薛敬远死了,巴图派来接头的人也折在了枯柳坡。
更要命的是——
薛敬远临死前,极有可能已经开了口。
独孤泉站在下首,小声说:
“父亲,皇帝很可能已经知道是独孤家在背后运作。”
“知道又如何?”
独孤穆冷哼,“他敢跟独孤家撕破脸吗?”
独孤泉迟疑了一瞬:
“万一呢?”
独孤穆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说话。
屋里静的可怕。
火苗稍稍一晃,像被满室压抑的气息压得不敢再动。
良久。
独孤穆抬眸,眼底寒光如刀:
“派人北上,告诉巴图,最终计划提前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字道:
“把那卷残篇,给他。”
独孤泉猛地抬头,满脸震惊:
“父亲!那是老祖宗用命换来的东西——”
“正因如此,才值这个价。”
独孤穆打断他,声音冷硬如铁。
“让他知道,独孤家为了这一战,连压箱底的底牌都舍出去了。”
独孤泉道:
“这样的话,我们就真的没有退路了!”
“退路?”
独孤穆徐徐站起,冷笑。
“我们何时有过退路?”
他走到独孤泉面前:
“明华被禁足,熠儿也不受重视。”
“再拖下去,这盘棋,我们连执子的资格都没了。”
独孤泉胸口起伏。
半晌。
终于重重点头:
“孩儿明白了。”
他转身大步离开。
书房重归死寂。
独孤穆坐回椅中,半张脸沉在阴影里。
烛火摇曳。
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。
他低声自语:
“萧战天,这天下——”
“不一定非要姓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