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月自幼在临安城长大,对于这里的街头巷尾十分熟悉,仅仅不过二十分钟她便将我带到了冯仕昌的门前。
冯仕昌的家位于平安街道四十六号,这里是片城中村,家家户户都是低矮的平房。
望着眼前紧闭的院门我不禁转头看向林砚月。
“虽然咱们已经找到冯仕昌的住址,可接下来怎么办?”
“咱们又没有实质性的证据,万一冯仕昌不承认又该如何是好?”
林砚月闻冷笑一声:“那就要看那邪祟的本事了,咱们躲在车里看戏就行!”
说话间林砚月从布包中掏出艮山封鬼袋,口念咒语后被撞身亡的中年男人顷刻间便出现在我们面前。
“这里就是撞人司机的家,现在地方我们已经帮你找到,剩下就靠你了。”
说着林砚月似乎想起什么,话锋一转道:“你打算怎么处置他?”
中年男人恶狠狠地朝着院门方向扫视一眼,登时咬牙切齿面露狰狞之色。
“sharen偿命是自古的规矩,他不仅撞死我还驾车逃逸,我绝对不会放过他,我要让他比我死的还要惨!”
“你怎么报仇是你的事,可你要明白一句话,冤冤相报何时了。”
“倘若你杀了他,那你就犯下了杀孽。”
“犯杀孽者不入轮回,即便你进入阴曹地府也不会让你转世投胎,反而会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受尽折磨。”
“可如果你要让是让他受到法律的制裁,他生前不仅会遭受牢狱之灾,死后同样因触犯杀孽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无法转世。”
“我就说这么多,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。”
说罢林砚月转身便带我朝着汽车方向走去。
等我们二人坐进汽车时我朝着院门方向看了一眼。
原本站在院门前的那个中年男人已经不见了踪影,看样子应该已经进入院中。
“砚月,你说他到底会怎么选,是杀了冯仕昌还是让他接受法律的制裁?”我看着林砚月好奇问道。
“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,怎么会知道他的选择?”
“但如果是我的话肯定会选择第二条路。”林砚月沉声说道。
接下来的时间我和林砚月便坐在车中耐心等待着,其间并未见到冯仕昌和那个中年男人的身影。
我等得实在坐不住,刚想打开车门凑到院墙边听听里头的动静。
就在这时胡同尽头忽然晃过来一阵刺目的红蓝闪光。
两辆警车悄无声息地开了进来,稳稳停在冯仕昌家的院门前。
警察敲开那扇紧闭的院门时,我清清楚楚看见冯仕昌露在门缝外的脸。
他那张脸白得像张浸了水的纸,浑身打颤,连站都站不稳。
没等两分钟他就被警察戴着手铐押了出来,头埋得很低,连半分抬头的勇气都没有。
看到眼前景象我瞬间就懂了,中年男人这是选择了第二条路。
虽然我不知道在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,但中年男人应该是用某种方法迫使冯仕昌投案自首。
他已经把这辈子都搭在那场车祸里,犯不上再把下辈子也赔进去。
法律或许判不了他死刑,但冯仕昌身上沾的人命债即便到了阴曹地府也赖不掉。
警车的尾灯刚在胡同口消失,那阵熟悉的灰雾就在车边飘了起来。
中年阴魂的身影重新显现眼前,脸上的戾气散了大半,神色比刚才平和了不少。
“姑娘,多谢你给我指的路,仇报完了,我也该去地府报到了。”
林砚月看着他,轻轻点头道:“一路走好,下辈子投个安稳的好人家,这辈子的怨气就别再带到下一世了。”
阴魂的脸上扯出个带着点愧疚的苦笑:“姑娘,临走前还有件事想麻烦你。”
“之前我被仇恨蒙了眼,冤枉了那个开出租车的陈中华,你帮我跟他说句对不住。”
“我现在这副模样真要是贸然出现在他面前恐怕会把他吓出个好歹,这话就劳你替我带到了。”
没等我们再多说什么,中年男人周身灰雾翻涌。
等雾气彻底散干净,站在眼前的中年男人已经彻底消失不见,看样子他已经踏上了黄泉路。
返回玄灵门的途中我给陈中华打了个电话,将罪魁祸首伏法和邪祟离开阳世的消息告诉了他。
电话那头的陈中华听到这个消息后十分兴奋,还说有时间一定要请我和林砚月吃顿饭,算是他对我们的感谢。
挂断电话后我又给我爹娘打了个电话,可电话那头依旧是无人接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