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见周围昏暗荒凉,我刚想询问林砚月这是什么地方。
未等开口林砚月已经将车门打开,回头冲我喊道:“下车!”
下车后林砚月带我行至胡同前,定睛看去,胡同深处传来微弱的灯光,好像还有人影闪动。
“砚月,咱们不是要调查肇事司机的身份吗,你把我带到这地方干什么?”我站在胡同口看着身旁的林砚月狐疑道。
“要想知道那肇事司机的身份就必须去找临安城的独耳陈,此人藏身鬼市消息通天,而鬼市就藏着这条狭窄的胡同中。”
说话间林砚月不等我开口回应便径直朝着胡同深处走去。
我跟在林砚月身后心中不禁泛起低估,这里看上去不过就是一条普通的胡同,何来鬼市一说?
正当我心中思量之际走在前面的林砚月突然停下脚步,紧接着我就听到一阵沙哑低沉的声音从耳畔响起。
“姑娘,买两张面具吧,凡入鬼市者不得以真面目示人,这是规矩。”
循声看去,只见一名六七十岁的老婆子正站在胡同一侧,她弯腰驼背,脸上皱纹横生。
左手提着一盏老式煤油灯,昏黄的光亮从煤油灯中散发而出。
右手拿着根已经包浆的木棍,棍子末端用细绳拴着数十张形式各样的面具。
孙悟空、猪八戒、关羽应有尽有,甚至还有葫芦娃和叮当猫。
林砚月打量一眼后转过头看向我:“喜欢哪个?”
“都不喜欢,我又不是三岁小孩,戴这面具干什么?”我看着林砚月有些不解道。
“小伙子,这是鬼市的规矩,不戴面具不得入内。”老婆子缓缓抬起头用浑浊的眼神盯着我。
老婆子的眼神看的我有些发毛,我吞咽口唾沫后抬手指向那个孙悟空面具:“我要这个!”
付过钱后林砚月将孙悟空面具扯下递到我手中,而她则是戴上了一个月光美少女的面具。
戴上面具我借着煤油灯散发的光亮朝着胡同深处看去,却发现前方是一条死胡同,两侧并无其他出口。
“你不是说要带我去鬼市吗,鬼市在哪,前面这不是一堵墙吗?”我看着林砚月满心疑惑道。
“跟着我走就行,卖不了你!”
林砚月说罢径直朝着胡同尽头走去,无奈之下我只得紧紧跟在她身后。
不多时我们二人便来到胡同尽头。
借着头顶微弱的月色看去,眼前这堵墙由青砖堆砌而成。
上面长着斑驳的苔藓,根本看不出丝毫异样。
“你看过魔术表演吗?”林砚月突然转头问了我一句。
林砚月这句话虽然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,但我还是下意识点了点头。
“我现在就给你变个魔术,把眼睛睁大,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!”
话音刚落林砚月伸出手指开始在墙面上数着砖块。
当她数到第七块时突然将手掌抵在了砖块上,紧接着便用力摁了下去。
随着其手掌发力砌在墙上的砖块竟然被其生生推了进去,与此同时一阵轰隆声响传来。
慌乱间我连忙后撤两步,当我看清眼前景象时我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墙面竟然从中间分裂开来,朝着两侧墙壁方向平行移动,中间则是出现了一条宽阔的街道。
这条街道比先前的胡同最起码宽三倍。
两侧皆是青砖墙壁,墙壁前则是两排摊位,此刻正有不少人从中间穿行走动。
他们的脸上皆是戴着各种各样的面具,根本看不清真容。
“怎么样开眼了吧,这里就是临安城的鬼市!”林砚月看着我有些得意道。
“你看见两边这些摊位没有?摆的不是可寻常玩意儿。”
林砚月带我进入鬼市后抬手指了指最近的一处摊子。
那摊主戴着个青面獠牙的判官面具,摊位上零零散散摆着几样东西。
磨得发亮的旧罗盘,用黄符裹着的桃木剑,还有个装在瓷瓶里不知道泡了多少年的草药。
“这些人全是术道里打滚的主儿,有的是山里头道观出来的,有的是跑江湖跑了半辈子的老行尊,还有些是隐在城里的手艺人。”
“平时你在大街上撞见,顶多以为是个开杂货铺的或是算卦的,根本想不到他们手里攥着真东西。”
林砚月领着我慢慢往街里走,路过的摊位上有人摆着串用古槐木打磨而成的念珠,有人摊开半卷画着秘符的旧绢。
还有个戴猫头鹰面具的老头,面前只摆了个巴掌大的铜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