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?”
谢则衍猛地转身。
裴骁攥着手机大步过来,一把揪住他的衣领。
“我说视频里根本不是笙笙!她的生理期在月中,痛经是假的!你找的人到底怎么保护她的?”
谢则衍垂眼看着揪住衣领的那只手,脸色渐渐沉了下来。
“不可能。”
他确认过,监控一直开着,他安排的换班人前后也不过十多分钟,那段时间,他一直盯着监控,床上的人没离开过,怎么会不是孟笙笙?
可裴骁又不像在胡闹。
他转向陈特助,“给刘妈打电话。”
“是……”陈特助颤巍巍朝裴骁伸出手。
裴骁沉着脸,松开手,退了一步,把手机塞回陈特助手里。
陈特助立马拨号,打开免提。
“刘妈,你现在上楼,确认孟小姐是不是还在房间。”
“好,我这就去。”
听筒里传来上楼的脚步声。过了一会儿,脚步声停下,传来敲门声。
“孟小姐,您醒着吗?”
陈特助把手机举到两人中间。房间里安静下来,连裴老爷子都朝这边望了一眼。裴曜靠回椅背,一脸戏谑地看着面前的三人。
隔了一阵,房里传出孟笙笙的声音。
“别打扰我,我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。”
裴骁怔了一下,谢则衍也偏头看着他。
陈特助抬眼看了看两人,老板没发话,他也不能多说什么。
刘妈没等来陈特助的指令,只能继续试探。
“孟小姐,要不您先起来吃点儿东西,再继续睡?”
无人应答。
又过了几分钟,敲门声重新响起。
“孟小姐?”
“别烦我,行不行?”
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
刘妈不敢再继续,在电话里小声问:“陈特助,孟小姐生气了,我还进去吗?”
陈特助抬头看向谢则衍。
谢则衍抬手理了理被揪皱的衣领,看向裴骁。
“还查吗?”
裴骁沉默了一阵。
他们一起生活了三年,哪会连她来例假的日子都记错?更何况,他之前也没听说过她有痛经的毛病。难道是来了京市后水土不服?
他看向谢则衍,“笙笙和你在一起时,痛经吗?”
谢则衍眉头皱了一下,摇头。孟笙笙从小由白老调理身体,以前从没痛经过。他早上听说时也觉得奇怪,陈特助为此还特意问过豆包,说是生育后激素变化,可能影响经期。他便没再深究,只想着之后让白老再给她调理调理。
裴骁看向陈特助,“让她进去,亲眼看看床上的人。”
谢则衍盯了他一瞬,明白了裴骁的意思,他手不自觉地攥紧,声音也更哑了,“继续。”
“刘妈,开门。”陈特助对着手机说,“你进去看一眼,一定要看清床上是不是孟小姐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下来。
等了几秒,门把终于转动。
“孟小姐,我进来了。”
刘妈放轻脚步,一边叫着孟小姐,一边慢慢往床边走。
屋里始终没人应声。她停了一会儿,正准备再叫,那熟悉的声音却又响了起来。
“别打扰我,我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。”
刘妈停下脚步。
“孟小姐?是陈特助让我来看看您的。”
屋里没有回应。
“孟小姐?”
脚步声再次响起,接着是一阵被褥摩擦的窸窣声。
电话里骤然静了。
“陈、陈特助!”
刘妈的声音猛地变了调。
“床上没人!被子里是个抱枕!孟小姐不在床上!”
谢则衍伸手夺过手机,“看看其他地方。”
话说得太快,他嗓子一紧,连咳了两声。
“好,好,我再找找。”
听筒里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。
过了好一会儿,孟笙笙的声音突然又响了起来。
“别烦我,行不行?”
谢则衍瞳孔微微一缩。
……人找到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