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笙笙看了眼屏幕角落的电量，又看向办公桌前低头翻文件的谢则衍。

手指在画面上停了一会儿，还是退出了监控。

照这个掉电速度，别说撑到下周二，恐怕连两天都坚持不了。

还没弄清楚谢则衍究竟想干嘛，自已先被这电量难住了。

昨晚她去孩子们房间看过充电器。那东西虽不算庞大，但也不是个容易被忽略的家伙。总不能当着谢则衍的面，给它充电吧？

可不看，又怎么知道他究竟瞒了些什么？

她盯着已经暗下来的屏幕，忽然有些懊恼。早知道昨晚就不该看他那么久，白白耗了那么多电。可转念一想，就算没看，又能多撑多久？

她叹了口气。

驾驶座上的陈特助立刻坐直，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收紧了些。

昨晚的训斥还在耳边。今天一路上，孟笙笙越不提这事，他心里就越没底。

他悄悄透过后视镜瞟了一眼。

孟笙笙已经偏头望向窗外。

陈特助等了又等，没等来一句关于实验时间的追问，反倒更紧张了。

孟笙笙手机忽然振动。

幼儿园班级群发来了下周的课程表和餐食表。

孟笙笙点开，正想保存，忽然停住。

要是她也能知道谢则衍每天的行程，也不用一直开着机器狗了。

她可以等谢则衍在办公室时再打开机器狗，省着点电。若知道他哪天不在公司，说不定还能找机会去充个电。

她想着抬起眼，正好撞上后视镜里陈特助的目光。

陈特助干咳一声，赶紧看回前方。

对了。

以前她还在谢则衍身边时，每天都会收到陈特助发来的谢则衍的日程。

如今陈特助就在眼前，而他，是最了解谢则衍行程的人。

孟笙笙摩挲着手机边缘，想了想，朝后视镜笑了笑。

“陈特助，咨询你个事。”

“孟小姐，您说。”

“以前你每天给我发谢则衍的行程表，是怎么设置的？能不能教教我？”她晃了晃手机，“我想把芃芃、祁祁的课程表和餐食表也发给谢则衍，省得他老问。”

陈特助一愣。

他防备了一路，怎么也没想到她会问这个。

“我没给您发过谢总的行程啊。”

“不是你发的？”

孟笙笙坐直了些。

她记得很清楚，她虽不是每天都会查看，但只要打开邮箱，里面都能看到谢则衍最新的日程安排。

“不是。”陈默想了想，“应该是谢总设置了自动转发，把您的邮箱加进去了。符合条件的行程邮件一发出，系统就同步给您。”

自动转发？

孟笙笙慢慢靠回椅背。

那现在呢？

当初她离开的突然，谢则衍一直认定了她会回来。后来他追去洛杉矶，出了车祸，昏迷，醒了又失忆。

那自动转发的设置，会不会一直没人动过？

她握着手机，一时竟有些坐不住。

陈默却只当自已解释清楚了，赶紧补充：“其实您不用转给谢总。园长每周都会提前把两个孩子的安排发给谢总，等班级群收到通知时，他早就看过了……”

“这样啊。”孟笙笙应了声，视线落在窗外，心思早已飘回家里的那台电脑。

车到云玺天境，陈特助一路跟着她上楼。进了电梯不走，到了门口也没提出告辞。

孟笙笙打开门，回头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