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笙笙抓着谢则衍的手慢慢松开。

她往后退了半步，还是不甘心。

“可阿骁现在就在裴家。就算没有证据证明是裴曜，找老爷子，至少还能先让他把人找出来。”

谢则衍没反驳。

他让陈特助把裴家老宅的平面图发过来，点开后递给孟笙笙。

“这是老闫根据裴家现有摄像头的位置，还原出来的老宅结构。”

他指了指图纸。

“这里没有关裴骁的地方。”

孟笙笙皱眉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最后那段监控是单独接入的，没有位置标记。老闫把其他摄像头和建筑结构都对了一遍，只有那段地下楼梯对不上。”

谢则衍看向她。

“也就是说，裴骁很可能被藏在一处没有登记的地下空间。”

孟笙笙低头盯着图纸。

“所以，就算裴老爷子知道阿骁没逃出去，也未必马上能找到他？”

谢则衍点头。

“这也是我不让你现在去找他的原因。”

“老爷子还以为裴骁已经回了洛杉矶。裴曜既然背着他抓人，就说明至少现在他还不敢明着和老爷子对着干。”

“你一去，老爷子不管信不信都会查。裴曜第一个做的，不是跟你们对质，是转移裴骁、清掉证据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我们连具体位置都没锁定，裴家又在山上，他一动，我们只会更被动。”

孟笙笙抿紧着唇。

“可万一他这两天就动手呢？”

“不会。”

谢则衍回答得很快。

孟笙笙立刻抬眼。

“你怎么这么确定？”

“你没听过二十一天法则？”

孟笙笙愣了下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细胞、身体，甚至人的心理，都需要二十一天重新调整。”

谢则衍说得一本正经。

“裴曜这种追求极致的人，对所谓的‘完美状态’只会更苛刻。裴骁昨晚被下过药，短时间内他不会动。”

孟笙笙狐疑地看着他。

“你怎么会知道这些？”

谢则衍没说话。

他当然知道。

他手里有裴曜当年在实验班留下的实验日志。

日志里详细记录了每次实验前的准备，以及对实验体的观察和饲养过程。

裴曜最常用的观察周期，就是二十一天。

他按住孟笙笙的肩。

“你现在最该做的，是按兵不动。”

“裴老爷子那边，我已经安排了金荟雅过去。”

孟笙笙皱眉。

“她去干什么？”

“陪老爷子说话，遛弯，吃饭，待在裴家就行。”

孟笙笙很快反应过来。

“你是想让老爷子一直待在裴家？”

“对。”

“裴曜既然要背着老爷子做，就说明多少还是忌惮他。老爷子人在老宅，裴曜想转移人或者做大动作，都得多一层顾忌。”

“金荟雅留在那里，一来拖住老爷子，二来也能盯着裴家有没有异常。”

谢则衍声音沉了些。

“现在最不能动的人，反而是你。”

孟笙笙抬眼。

“孟笙笙，我要是裴曜，一定会盯着你。裴骁冒这么大风险逃婚，就是为了跟你回洛杉矶。你一有动作，他就会知道你已经察觉到不对。”

孟笙笙垂下眼。

照谢则衍现在的分析，救裴骁已经不是她冲去裴家、闹到老爷子面前就能解决的事。

她沉默了一会儿，才低声问：

“谢则衍，你会帮我救阿骁吗？”

谢则衍看了她几秒。

“不会。”

孟笙笙一下急了，伸手抓住他的手臂。

“我答应你——”

话还没说完，谢则衍伸出一根手指，抵住她的唇。

“我已经答应金荟雅了。”

孟笙笙怔住。

谢则衍收回手。

“我答应她，会把裴骁救出来。”

“一个承诺不能拿来做两次交易。”

他停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