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则衍垂眼看着还在反复播放视频的孟笙笙，喉结缓缓滚了一下。

他张了张嘴，到底没把这个猜测说出口，只低头拿出手机，给陈特助发了条消息。

找几个眼生的人，换上登山装备。这几天带两条寻迹犬去裴家附近山林转转。

发完消息，他收起手机。

孟笙笙全然没注意到他的动作，还在想金荟雅究竟会和谁合作。

想了半天，她实在理不出头绪，伸手扯了扯谢则衍的衣袖。

“谢则衍，谁带走了裴骁？”

谢则衍垂眼看着她。

“不知道。”

孟笙笙眉头立刻皱起来。

“你又这样。”

谢则衍摊开手，“这我真不知道。”

孟笙笙盯着谢则衍看了好几秒，她也不确定谢则衍说的是真是假。

她表情严肃起来，声音也沉了些。

“每次都只告诉我，你觉得我应该知道的。”

“在你眼里，我是不是特别没用，什么都做不了，只能等着你保护？”

谢则衍看了她很久。

“我没觉得你没用。”

他停了停，声音低下来。

“是我的问题。”

孟笙笙怔了一下。

谢则衍垂下眼。

“我总是很怕自己护不住你，怕你受伤，更怕你被我连累。”

孟笙笙沉默了很久，才轻声开口。

“可你从来没有问过我，需不需要这样的保护。”

她抬眼看向他。

“读书的时候，我最喜欢《致橡树》。”

“那时候我就觉得，我绝对不要做攀着别人才能往上长的凌霄花。我想做木棉，有自己的根，有自己的方向，哪怕爱一个人，也应该站在他身边，而不是缠在他身上。”

她眼睫轻轻颤了一下。

“可后来和你结婚以后，我越来越不像以前的自己。”

“很多事不用我想，你已经替我安排好了。出了问题，也永远都是你处理。”

“刚开始我觉得这样很好，后来却越来越害怕。”

她垂下眼，声音也轻了。

“怕有一天你不在我身边，我连自己该怎么活下去，都不知道。”

“谢则衍，你让我越来越没有安全感，也越来越不敢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。”

她停了几秒。

“后来，连爱你都开始害怕。”

谢则衍眉头紧蹙。

孟笙笙忽然笑了一下。

“你知道我去见苏青宴的时候，她跟我说了什么吗？”

谢则衍摇了摇头。

“她说，你从高三开始，喜欢的人就一直是我。”

“这些年一直都是。”

孟笙笙眼底一点点泛红。

“我听见的时候，真的觉得挺可笑的。”

她抬头看着谢则衍。

“你见过高三时候的我。”

“可后来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孟笙笙，连我自己都快不认识了。”

“你又怎么会爱得了她？”

谢则衍眼眶也一点点红起来。

他张了张嘴，想解释，却发现那些到了嘴边的话一句都说不出来。

两人安静了很久。

最后，谢则衍喉结重重滚了一下。

“我没骗你。”

他声音已经哑了。

“我确实不知道是谁带走了裴骁。”

他停了停。

“但我可以把我的猜测告诉你。”

孟笙笙抬眼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