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妈说了，爸爸是家人。”

“家人不是谁好，就换谁的。”

她想了想，又认真补了一句。

“不管去哪里，爸爸永远都是我们的爸爸。”

“家人不能丢掉。”

孟芃芃也点头。

“爸爸虽然没有谢叔叔厉害，但是爸爸也有很多优点。”

说完，他开始掰手指。

“爸爸虽然不会下棋，但是他算术很快，我问他好多题，他都能答对。”

“爸爸还很喜欢看书。外公说，他书柜里好多古书爸爸都看完了，有不认识的字，爸爸就查字典。”

“出去的时候，爸爸总让妈妈走里面。有车开过来，他也会挡在妈妈前面。”

“吃饭的时候，爸爸也是先给妈妈盛饭，然后才是外公外婆、干爷爷，还有我们。”

孟祁祁也跟着补充。

“爸爸还会给妈妈提鞋。”

“妈妈睡着了，爸爸说话都会变得很小声。”

……

谢则衍垂下眼。

他抽出一张餐巾纸，叠了又叠，最后还是拆开，擦着自已面前的桌面。

陈特助站在他身后，呼吸声越来越轻。

谢则衍裤兜里的手机响了一声。

他猛地站起身。

“陈默。”

陈特助赶紧上前。

“你照顾他们，我出去接个电话。”

谢则衍抬腿就走。

陈特助眼看孟芃芃又要张嘴，赶紧抽了张纸巾，一把捂住他的嘴。

孟芃芃瞪大眼睛。

“陈叔叔，我已经擦过嘴了。”

陈特助嘴里说得含糊不清。

“小祖宗，快别说了。”

房门关上。

谢则衍站在门外，很久没动。

胸口起伏得厉害。

他扯了扯领口，仰头靠上墙壁，闭了闭眼。

裴骁是家人。

那他呢？

裴骁是爸爸。

那他这个有血缘关系的亲爹，又算什么？

垂在身侧的手一点点攥紧。

下一秒，他转身一拳重重砸在墙上。

指骨传来的疼痛让混乱的情绪终于散了些。

他撑着墙低下头，重重吐出一口气。

过了片刻，才拿出手机。

是盛聿川发来的消息。

去见金荟雅了。

谢则衍闭了闭眼。

好。

既然一个两个都放不下裴骁。

那他就把裴骁送到金荟雅身边。

让他以后再也没机会见到他们。

*

盛聿川开着车，已经偷偷看了孟笙笙好几眼。

欲又止。

孟笙笙终于忍不住开口：“聿川哥，专心开车。”

盛聿川赶紧收回视线。

安静没两分钟，他还是没憋住。

“笙笙，我敢肯定金荟雅刚才在胡说。那真要是得劲，怎么可能累着？那不得一早醒了再来——”

“聿川哥。”

孟笙笙立刻打断。

“我知道阿骁和金荟雅什么都没发生，你不用推理。”

盛聿川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。

“也不算推理，男人嘛，一般都……”

孟笙笙无语地瞥了他一眼。

“聿川哥，我想静静。”

“行。”

盛聿川这才闭嘴。

孟笙笙转头望向车窗外。

现在蔡管家和金荟雅的路子都断了，她该找谁去裴家探探风？

她转头看了眼盛聿川。

他倒是能帮忙，但多少有些不着调，真让他去裴家探消息，没准消息没打听出来，先把自已是谁派去的交代得一干二净。

孟笙笙轻轻叹了口气，侧头靠在车窗边。

要不……

还是再去求一次谢则衍？

手指敲着手机边缘，又想到了那晚谢则衍的条件。

孟笙笙抿紧唇，闭上了眼。

车穿过隧道，阳光斜斜照进来，在她白色裙摆上落下一片橘红。

她盯着那片光看了几秒。

裴曜……

孟笙笙慢慢坐直身体。

转头看向盛聿川。

“聿川哥，你有裴曜的联系方式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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