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则衍听到这话，眸色瞬间暗了下来。

两个小家伙却丝毫没有察觉，还在你一我一语地讨论。尤其是孟祁祁，嘴巴一张开就停不下来。

“上次爸爸带我们去钓鱼，祁祁掉池塘里了。回家以后妈妈都不说话了，爸爸就一直道歉，后来还和干爷爷一起在后院罚站了好久。”

孟芃芃皱了皱眉。

“干爷爷也罚站了？不是只有爸爸和阿龙叔叔吗？”

孟祁祁昂着头。

“妈妈第二天还没理爸爸，干爷爷也去后院站着了。”

她掰着手指继续数。

“哥哥想去台球室和祠堂，爸爸也要妈妈点头才能带哥哥去。”

“干爷爷说了，爸爸最听妈妈的话。”

小姑娘眨了眨眼，摸着下巴认真想了一会儿。

“阿龙叔叔还说，爸爸是七根烟。”

孟芃芃立刻纠正。

“是妻管严。”

“就是七根烟。”

孟祁祁很坚持。

“阿龙叔叔说了，爸爸认识妈妈以后，烟都没再抽过了。”

……

谢则衍脸越来越黑。

他几次把冰淇淋送到孟祁祁嘴边，小姑娘都顾着说话，一次都没张嘴。

谢则衍舌尖顶了顶腮。

陈特助站在旁边，暗暗捏了把汗。

果然是亲生闺女。

刀刀都知道往哪里捅。

谢则衍舔了舔越来越干的唇，端起面前的茶，一口喝了大半杯。

孟芃芃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，抬头看向他。

“谢叔叔，是有爱比较好，还是有权力比较好？”

谢则衍放杯子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
瓷杯碰上桌面，发出清脆响声。

他若无其事地抬眼。

“你觉得呢？”

孟芃芃垂下眼，认真想了很久。

“权力好。”

“有权力，走到哪里别人都怕你。”

孟祁祁立刻摇头。

“当然是有爱更好。”

她伸出小手，一边一个指着。

“你看，爸爸怕妈妈，谢叔叔也怕妈妈。”

孟芃芃却不赞同。

“可是干爷爷说，男人怕老婆，没出息。”

谢则衍眉梢微抬。

他伸手搭住两个孩子的肩膀，将人往自已身边拢了拢。

“为什么一定要选？”

两个孩子同时抬头。

谢则衍唇角缓缓勾起。

“你们可以全都要。”

他看着两个孩子。

“谢叔叔有权力吗？”

“有！”

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。

“谢叔叔对你们好吗？”

“好！”

“你们爱谢叔叔吗？”

“爱！”

谢则衍眼底笑意更深。

“那谢叔叔当你们的爸爸，好不好？”

休息室里一下安静了。

两个孩子这次，谁都没说话。

谢则衍搭在他们肩上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些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孟祁祁低下头，抠了抠自已包着纱布的手指。

孟芃芃也垂着眼，不说话。

谢则衍脸上的笑淡了些。

他抬手揉了揉两个孩子的脑袋，耐着性子继续诱导。

“谢叔叔有权力，也爱你们。”

“谢叔叔变成你们的爸爸，你们不就什么都有了？”

两个小家伙依旧没吭声。

谢则衍继续道：

“有谢叔叔在，以后不会有人欺负你们。”

“你们可以玩自已喜欢的玩具，穿喜欢的衣服，也可以跟最好的老师学任何想学的东西。”

他顿了顿，手臂又将两个孩子搂紧几分。

“而且谢叔叔会一直陪着你们。”

“不会离开。”

“你们想要什么，我都能给。”

谢则衍坐直身子，再次问道：

“所以，谢叔叔当你们的爸爸，好不好？”

“不好。”

两个小家伙几乎同时开口。

谢则衍怔了一下。

搭在两个孩子肩上的手慢慢松开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孟祁祁抬起小脸，一本正经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