扬声器里突然传来一声拍桌的巨响。
“阿狗!你是死人吗?还不进去给他处理!”
下一秒,扬声器便没了声响。
裴骁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没过多久,门砰地被推开。
阿狗阴着脸走进来,身后跟着八九个男人。
裴骁瞟了眼他们。
“一个人对付我没把握?”
阿狗脸色更难看,挥手示意手下上前。
两个人按住裴骁肩膀,另有人解开监测线和床上的固定带。还没等他坐起来,几只手便将他扶起,把双臂重新束在身体两侧。
裴骁没挣扎,任由他们架到马桶前。
一人替他解开纸尿裤,另外几个人围着不动。
裴骁慢悠悠坐下。
半晌,毫无动静。
阿狗等得不耐烦。
“你到底拉不拉?”
“拉啊。”裴骁抬起头,“但我还没学会拉屎被围观。”
“拉不出来就回床上去!”
“行。”
裴骁一脸好商量。
“不拉就不拉。对了,裴曜他妈翻垃圾桶——”
“闭嘴!”
阿狗额角青筋直跳,冲手下摆手。
“都出去!”
几个人面面相觑,最后还是跟着他退向门口。
“关门!”裴骁喊道。
门被重重甩上。
接下来的两天,裴骁除了上厕所和规定时间的运动,几乎都被固定在铁床上。
屋里的灯始终亮着,饭点也由外面决定。他问过几次日期,没人回答。营养剂不仅难看还没味道,他不愿吃,就会被强灌入口中。这些事,他都一一忍受了下来。
每天还有研究员进来测量身体。
肩宽、臂围、腿长,连眼裂宽度、鼻梁高度也要记录。有人拿着软尺沿他身上比划,连毛发的疏密长短都不肯放过。
裴骁面上倒也不恼,每次测量完还会特意问问,是不是又长了,但没一个人理他。次数多了,他也摸出了门道,裴曜这是想用这种方式羞辱他,可他男子汉大丈夫,怕这?
今天给他测量的是个年轻研究员,他盯着对方笑着问:
“怎么样?以前没见过这么长的吧?”
对方手一顿,耳根迅速红了,低头记完数据便匆匆退开。
裴骁轻嗤了一声。
测量员一天只能逗一次,但阿狗可随时都在。
每天他一无聊,就开始找事,阿狗不搭腔,他就隔着空气开始讲裴曜母亲的旧事。
这里面百分之九十都是他瞎编的。当年那些事发生时,他年纪小,具体细节根本不清楚,可他在华人区那种龙蛇混杂的地方长大,太明白什么话最能戳人。
这方法也确实奏效,每次只要裴骁一说起开头,没过多久阿狗便会黑着脸打开门来听他安排。
裴骁乐得自在,可裴曜却有些忍不下去了,他也不是没让人堵过裴骁的嘴,可总有不得不让他开口的时候。只要逮住机会,裴骁便会继续胡说八道,而且一次比一次下流。
裴骁被送进观察室的第三天,裴曜终于忍无可忍,拨通了汉斯教授的电话。
“教授,我们的实验能提前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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