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骁被仪器规律的滴滴声吵醒。
他睁开眼,顶灯依旧白得刺眼。下意识想抬胳膊挡一挡,手却没动起来。
裴骁猛地清醒,肩膀一挣,身下的铁床传来嘎吱响。
他低头看去。
手腕、脚踝和腰腹都被固定带牢牢扣在床上,赤裸的胸口贴着一排电极片,细线连向床边的监测仪。身上还套着一条成人纸尿裤。
“操……”
他试着扭了扭腰,连翻身都做不到。
玻璃墙上蛛网般的裂纹已经不见了,看样子连玻璃都换过。摄像头擦得干干净净,空气里有股浓重的消毒水味。
裴骁怔愣了好一阵,忽然笑了。
看来之前发疯那几下,真把裴曜吓着了。
舍不得这副身体受伤,却又怕他继续闹,只好把人绑得结结实实。
可裴曜究竟打算什么时候做实验?
裴骁望着天花板,手指在白色床单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孟笙笙在外头还等着他,两个小家伙也不知道有没有想爸爸。他可没工夫一直躺在这里当大爷。
不知道外面准备得如何,可一直待在这间不见天日的屋子里,也等不来机会。
总得再逼裴曜一把。
他绷紧肩背,猛地向一侧发力。固定带勒得皮肤生疼,铁床却纹丝不动。
再试一次。
还是没用。
“damn。”
裴骁喘了口气,收住力道。
蛮力不好用,那就换个法子。
“来人!”
他扯开嗓子。
“我要上厕所!”
连喊几遍,屋内才传来阿狗懒洋洋的声音。
“二少爷,不用麻烦。给您穿着纸尿裤呢,直接解决就是了,待会儿有人给您换。”
裴骁眼神沉了下去。
裴曜这杂碎!
裴骁咬了咬后槽牙,再开口时却笑了起来。
“我要拉屎。”
“也一样,护工会替您收拾。”
“行啊。”
裴骁点点头。
“不让我上厕所,那我就憋着。从今天起不吃不喝。”
阿狗嗤笑:“随您。”
“反正早晚都得死。到时候憋出毛病,变得和裴曜一样,站也站不起,现在倒也是提前适应了。”
裴骁停了停,故意把声音拔高。
“裴曜不会每天都这么活着吧?说起来,他这副病秧子身体,也不知道随了谁。我们裴家的人个个身体强健,老爷子都八十了,还健步如飞。偏他喘口气都够呛。”
“该不会是他妈亏心事干多了,报应落到儿子头上了吧?”
扬声器里安静下来。
裴骁听着没动静,索性继续。
“我记得小时候佣人还说过,他妈为了进裴家,连我爸扔掉的避孕套都——”
“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