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闲的命令极简单,敌众我寡,各小组为战,最大限度杀伤敌人保全自己。
这是经历了长达半年刻苦训练后,满员的闲人营第一次面对,真正意义上的攻防战,过去无数次重复的磨炼就为了这一刻。
不得不说,许多弟兄虽面无表情,但心跳都在加速,面对10倍的叶尔羌汗国精锐骑兵,能打成什么样子?谁知道呢?
当时间来到了子时,一声嘹亮的冲锋号角声回荡在了歇马镇的上空。
仓库中的艾尔肯听到后不由一惊,看向了身旁的阿里木,道,“老爷!他们要冲锋?难道他们不知道我们也在这里?”
“他们知道,苏里唐这是不打算让老朽活着回大都了……”阿里木轻声叹息,恩怨这种东西,果然逃是逃不掉的,哪怕许久不见,一次相遇就能立刻死灰复燃。
“明明老爷已经放弃了指点国政,他还不甘心?”艾尔肯愤怒地握紧了拳头。
“艾尔肯,这封信你拿好,若老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,你一定要确保这信函会送到可汗的手中。”阿里木早就准备好了身后事了。
“老爷是要参奏苏里唐的谋逆之罪?”艾尔肯好奇道。
“参奏苏里唐,北方会乱,他终究是吐鲁番的阿奇木,为汗国守住了北方的安稳。信里强调的是与大明通商的必要性,莫因为老朽一人生死,坏了国之大计。必须委派重臣继续与张闲来往,确保这条商路,可以持续推进下去。”
阿里木已经70多了,对生死看得很淡,但对国家的未来却越来越担心了。
大明的乱已向肃北边塞波及,随时可能将战火烧到汗国北部的部落村镇之中。
好在横空出世的张闲,用一种强势,甚至不讲道理的方法稳住了北方户所,让他们还能谈买卖,而不是动刀动枪,这也算真主赐予叶尔羌汗国,远离战火的福气吧。
“老爷,要不咱们逃吧,趁内部混乱的时候,肯定能杀出去的。”艾尔肯连带周围的护卫都一起殷切期待着。
“出去,我等就是与苏里唐合谋,将再无与张闲缓和的余地。就在这里老实待着吧,且看张大人会用怎样的方式让苏里唐知难而退?”以少抵多,阿里木居然还有些期待起来。
而他错估了一点,张闲压根没打算抵挡来敌,而是将这些骑兵部队放进歇马镇来杀。
所以,当四面八方的马阵呼啸而来时,所有闲人营兵卒藏得不露丝毫身影,也再没有用火铳进行第一轮点杀,就像他们的火铳已经全坏了一般,这让带头冲锋的四位副将呼喊得更加起劲了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