^“放箭!”伴随着各路骑兵冲到距离歇马镇不过百步的位置,他们纷纷掏出马弓,引燃箭矢嗖嗖嗖地发射而出。
划过天际的火矢如星雨坠落,纷纷钉在了屋顶与墙壁之上,持续燃烧。
虽未见大明边军,但这些老兵油子试图用这种方法,逼迫隐藏起来的兵卒慌张逃离,属于打草惊蛇的套路。即便没有人动,也能用提前释放的火矢充当光源,尽可能多地提供照明。
他们从进镇开始就开始了搜索,一个个顶着盾牌的兵卒踹开了身旁一间间破屋,看到的却是空荡荡的景象,跟随马队继续前冲。
这种袭城的战术没有办法精细化搜索,必须更快探索更多的区域。
站在远处山坡之上的苏里唐,看着代表己方部队的火把圈向着镇子中央推进时,心中也犯起了嘀咕。不是说对方有火铳兵吗?怎么都进城了也没听见动静?难道最开始的那几铳只是障眼法,其实主力早就已经逃之夭夭了?
他的疑虑并没有持续多久,在四方兵马全部推进到歇马镇中段之时,各个路口边,墙角的积雪突然动了,一个个身披白披风的铁人从里面走了出来,粗大的木桩被推翻在各个路口,一个火折子下去,嘭的一声瞬间爆燃起熊熊火焰,主打一个来得去不得!
发现后路被截断的汗国骑兵猛地回头,全都暂时停止了推进,进入戒备状态,可这时,就在歇马镇中,枯井里,破缸下,枯树旁,雪堆里,隐藏起来的闲人营战士犹如鬼魅一般钻了出来。
第一轮袭击就是苏里唐期待已久的火铳袭击,砰砰砰的声响犹如过年放鞭炮一般,递进不过相隔2,30步的射击,根本无需怎么瞄准,只管沿着巷道发射,一定就能收割掉敌人的性命。
“吗的!顶盾!顶盾杀上去!”东面的副将大叫着,自己手下都是骑兵,骑马闯入这废弃小镇的巷道纯属自砍双脚跟敌人作战,仗着人多,他迅速指挥盾兵在前,沿着小巷向着火铳手冲去,后方的弓箭手匆忙应对,嗖嗖嗖的箭矢跟不要钱一般地往前发射。
只可惜,这些火铳手太狡猾,根本不露全身,仅仅贴着墙角,露出半个脑袋与铳管,打完就闪,不给对方任何反击的机会。
前行的重盾手被打得压根不敢抬头,只能紧张地透过盾牌的缝隙向前张望。突然,咔嚓一响,一名盾兵脚下踩空,整个小腿陷入了布满积雪的地里,他试图拔出来时,无数倒刺扎入肉里,痛得他撕心裂肺地惨叫着。
“啊!有陷阱!有陷……”他话还没有说完,乱动的盾兵击发了脚下陷阱中的火帽,直接引燃了足有10斤重的火药与瓦砾碎片。
轰隆一声巨响,大地都出现了震感,一团黑云翻滚起了十几米高,将周围四栋破屋都给震塌了,一击就干掉了不下30几名兵卒,别说穿甲,就算躲在盾牌后的家伙都被弹片打成了筛子,闲人营布置的地雷,压根就不是这个时代可以想象的恐怖存在。
东面的黑云还没有消散,四周的西、南、北各个方向的地雷皆被触发,一时间这群刚才还威风八面的叶尔羌精锐,被炸得仿佛穿越到了二战的巷战现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