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口一跳。
下一刻,一道玄色身影翻身下马,风雪裹着寒气扑面而来。
傅盛涟站在雪里,脸色比这天还冷。
他身后跟着玄毅,玄毅低着头,像已经把自己的后事安排好了。
白舒漪坐在车内,手指慢慢攥紧车帘。
傅盛涟一步步走近,视线先落在她身上,又落到马车前挂着的孟府牌记。
“白舒漪。”他声音很轻,“你知道这是局还敢来?”
白舒漪心口一跳。
他知道了。
也是,傅盛涟若连这点都查不到,便不是傅盛涟。
她放下车帘,又慢慢掀开,看着风雪里的男人,“知道。”
傅盛涟脸色更冷,“知道还来?”
白舒漪轻声道:“不来,怎么知道设局的人想让我看见甚么?”
傅盛涟盯着她。
雪落在他肩头,很快化成湿痕。他像是从宫里赶回来的,身上还穿着玄色朝服,腰间玉带未解,眉眼间压着连日未歇的倦意。
可他看她的眼神,仍旧冷得吓人。
“所以你便不带我的玉扣,不知会玄毅,借孟府的车,一个人来慈幼堂?”
白舒漪攥紧车帘,“世子的人不是照样跟来了么?”
傅盛涟眸色更沉。
她忽然笑了一下,笑意很浅,“我喝几口粥,咳几声,小黑偷几条鱼干,世子不都知道么?”
她忽然笑了一下,笑意很浅,“我喝几口粥,咳几声,小黑偷几条鱼干,世子不都知道么?”
风雪忽然像静了一瞬。
玄毅头垂得更低。
傅盛涟看着她,许久没有说话。
白舒漪眼眶有些热,却仍强撑着,“傅盛涟,我不是你的犯人。”
这句话落下,像一枚细针,扎进两人之间。
傅盛涟脸色一点点沉下来。
“你若是我的犯人,我今日便不会站在这里同你说话。”
“那我是甚么?”
傅盛涟盯着她,良久无话。
白舒漪等了片刻,没等到答案,心里竟有些说不出的失望。
她放下车帘,“世子若要拦,便拦吧。”
傅盛涟忽然伸手,扣住车帘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白舒漪一怔。
傅盛涟看着她,声音冷淡,“你要入局,可以。但白舒漪,你不能把自己一个人送进去。”
白舒漪抬眼看他,“那你还会派人记我每日吃几颗蜜饯吗?”
傅盛涟:“”
这种时候,她倒还记得蜜饯。
他被她气笑了,眼底那点怒意却淡了些。
“以后不记。”
白舒漪不大信,“真的?”
傅盛涟道:“骗人舌头打结。”
白舒漪抿了抿唇。
这话是她从前拿来堵他的。
没想到他竟记住了。
她正要说话,慈幼堂里忽然传来一声惊叫。
“来人啊!岑娘吐血了!”
白舒漪脸色一变,立刻掀帘下车。
傅盛涟比她更快一步,伸手揽住她的腰,避开她肩上的旧伤,将人稳稳带下马车。
白舒漪也顾不上与他计较,提裙便往里走。
傅盛涟握住她的手腕。
她回头瞪他,“又做甚么?”
傅盛涟低头看她,“我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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