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舒漪一本正经,“它是猫,又不是人。猫去哪儿都不算失礼。”
青芜竟找不到话反驳。
可惜小黑还未走到屏风边,便被人拎了起来。
傅盛涟的声音从外间传来,“白舒漪。”
白舒漪闭眼。
猫也没出息。
傅盛涟拎着小黑进来,沈阕跟在他身后。沈阕一身月白官袍,眉目温润,手里还拿着折扇。瞧着不像来查案,倒像来听雨轩赏竹。
小黑被傅盛涟拎着,一脸生无可恋。
白舒漪看着它,忽然觉得这一人一猫竟有几分同病相怜。
都被傅盛涟拿住了后颈。
傅盛涟把小黑放到榻边,垂眼看她,“醒了就闹?”
白舒漪轻咳一声,“我只是想小黑了。”
小黑很配合地“喵”了一声。
傅盛涟冷笑,“你们倒是主仆情深。”
白舒漪不大高兴,“小黑不是仆。”
傅盛涟看她,“那是甚么?”
白舒漪认真想了想,“朋友。”
屋中静了一瞬。
沈阕没忍住,以扇掩唇笑了笑,“白姑娘这位朋友,瞧着比世子脾气好些。”
傅盛涟淡淡扫他一眼。
沈阕笑意不减,“我说错了?”
沈阕笑意不减,“我说错了?”
白舒漪忍着笑,没有答。
小黑显然不知道自己被牵扯进了权贵之间的唇枪舌剑里,正用爪子扒拉那只装桂花蜜饯的小碟子。
傅盛涟顺手把碟子拿远。
小黑看他一眼。
白舒漪也看他一眼。
一人一猫,眼神竟十分相似。
傅盛涟气笑,“白舒漪,你才醒,就带着猫一块儿瞪我?”
“世子若不抢蜜饯,谁瞪你?”
她声音还哑,偏语气有些理直气壮。
沈阕折扇轻敲掌心,“白姑娘伤着也不耽误伶牙俐齿。”
白舒漪微笑,“沈大人过奖。”
傅盛涟脸色淡了淡。
“你倒同谁都能说笑。”
这话怎么听着酸溜溜的?
白舒漪看了他一眼。
沈阕像没听出那点不爽利,十分自然地坐到一旁,“既然白姑娘醒了,有些事正好可以同你说。”
傅盛涟皱眉,“她才醒。”
沈阕看他,“世子若不想她知道,昨夜就不该让人在她屋外说。”
傅盛涟:“”
白舒漪:“”
这位沈大人,也不是很怕死。
气氛一时微妙。
白舒漪轻声道:“我想听。”
傅盛涟看向她。
她脸色仍旧不好,唇色也淡,偏那双眼亮着。像病后的小狐狸,毛还湿着,爪子已经先伸出来了。
傅盛涟不喜欢她这样。
一碰上母亲当年的事,她便会把自己从他身边收回去。方才还会为了三颗蜜饯同他斗气,转眼又能把所有软意藏得干干净净。
真叫人不痛快。
傅盛涟坐到榻边,语气冷淡,“听可以,听完喝药。”
白舒漪:“”
怎么又喝药?
沈阕笑了一声。
白舒漪只好点头,“好。”
沈阕这才正色道:“城南慈幼堂里那位妇人,确是白夫人当年的陪嫁嬷嬷,原名岑嬷嬷。白家出事后,官府卷宗里记她病死在狱中,可我查了当年的尸籍,她的死籍是后补的。”
白舒漪指尖微微蜷起。
后补的死籍。
也就是说,岑嬷嬷当年根本没有死。
沈阕继续道:“她这些年一直藏在慈幼堂,改名岑娘。表面上做针线活,暗里替人收养弃婴。她身边有人盯着,换得很勤,不像姜家人。”
白舒漪问:“宫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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