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盛涟低笑,“不是你让我听你的?”
“那第一条便是规矩。”
“好。”
他答应得太快。
白舒漪反而有些不放心。
傅盛涟这人一旦太好说话,十有八九是在憋坏。
花朝小宴设在后园。
今日风光极好,满园花枝被春风吹得摇摇晃晃。老夫人坐在水榭里,姜雪蘅陪在她身侧。姜雪蘅穿一身桃粉绣蝶裙,温柔得像花丛里最无害的一枝。
她看见傅盛涟和白舒漪一同进来时,脸上的笑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但很快,她又恢复得体模样。
“见过世子,舒漪妹妹。”
这声“妹妹”叫得亲热。
白舒漪轻轻一笑,“姜姑娘今日来得早。”
姜雪蘅笑道:“老夫人相邀,我自然不敢怠慢。”
她的目光轻轻落到傅盛涟腰间的香牌上。
白舒漪立刻听见她心里的声音。
系统,傅盛涟腰间那枚香牌,是不是白舒漪给的?
系统冷冰冰道:检测到特殊香气,与白家香方相似度较高。
姜雪蘅心里一沉。
她还真敢。
白舒漪垂下眼,唇角微弯。
白舒漪垂下眼,唇角微弯。
是啊。
她今日就是敢。
傅老夫人自然也瞧见了那枚香牌,脸色不大好看,却碍着宾客在场不能发作,只淡淡道:“舒漪,今日有客,仔细些,别又失了礼数。”
这话一落,四周几位夫人都朝白舒漪看过来。
白舒漪还未开口,傅盛涟已经懒懒道:“祖母放心,她今日跟着我。”
水榭里静了一瞬。
白舒漪心口轻轻一跳。
花朝宴照旧进行。
有人吟诗,有人斗草,有人投壶,也有人围着老夫人说话。白舒漪原本只想安安静静坐着,看姜雪蘅如何继续演她那副温柔皮囊。
可姜雪蘅显然不肯放过她。
“舒漪妹妹素来擅香,今日满园花气,妹妹不如替诸位评一评,哪一处花香最宜入香?”
这话听着雅。
实则又把她推到人前。
若她答不好,是她才疏学浅;若答得太好,又显得她一个寄养孤女故意卖弄。
姜雪蘅这张温柔嘴,真是长得好极了。
白舒漪还没说话,傅盛涟先低声问:“想评么?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刚好让姜雪蘅听见。
白舒漪看向他。
傅盛涟也看着她。
那眼神像在提醒她,今日她可以闹。
白舒漪忽然生出一点坏心。
她起身,笑得温顺,“姜姑娘既然想听,那我便献丑了。”
她走到花架前,拈起一枝海棠,又取了一片含苞芍药,最后折了一小段桂枝。
“海棠艳,芍药贵,桂香清。”白舒漪慢慢道,“可入香不能只看花好不好。香要合人。太艳则俗,太贵则压人,太清则寡淡。若三者配得好,自然满室生春。若配不好,只会彼此相冲,闻久了叫人头疼。”
她说到这里,抬眼看向姜雪蘅,“姜姑娘觉得呢?”
姜雪蘅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。
这哪里是在说香。
分明是在说她。
系统声音又响起来。
姜雪蘅情绪波动异常。傅老夫人不满值上升。
姜雪蘅心里冷笑。
她这是当众给我难堪?
系统道:建议宿主保持大方姿态,反向塑造白舒漪尖刻形象。
姜雪蘅果然很快笑道:“舒漪妹妹见解独到。我不懂香,倒听得入迷。”
白舒漪也笑,“姜姑娘谦虚了。姑娘这样会做人,哪里会不懂香?”
姜雪蘅的帕子险些被她掐皱。
傅盛涟端茶的动作微顿,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。
就在气氛微妙时,沈阕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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