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方才说,这是你的院子。”
白舒漪心口一紧。
傅盛涟侧眸看她,“那我呢?”
“世子自然是世子。”
“白舒漪。”他声音低了些,“别同我装傻。”
白舒漪望着案上半干的墨迹。
过了许久,她才道:“世子是侯府的世子。”
傅盛涟眼神微冷。
“也是舒漪的主子。”
这答案规矩,妥帖,挑不出半点错。
也没有半点他想要的东西。
傅盛涟忽然搁下笔,伸手扣住她腕骨,将人拉近。
白舒漪猝不及防,撞到他膝前。案上小瓷罐被碰了一下,夜合香气轻轻晃出来。
“主子?”傅盛涟低头看她,“你把我当主子?”
白舒漪抬眼,“不然呢?”
屋中一时静得厉害。
傅盛涟看着她。
她眼里没有赌气,也没有委屈,竟像是真心实意这样问他。不然呢?在这侯府里,他给过她什么身份?不是妻,不是妾,甚至连一句明明白白的喜欢都没有。
她眼里没有赌气,也没有委屈,竟像是真心实意这样问他。不然呢?在这侯府里,他给过她什么身份?不是妻,不是妾,甚至连一句明明白白的喜欢都没有。
那不当主子,又当什么?
傅盛涟忽然低低笑了一声。
笑意很淡,叫夜色一压,便透出几分冷来。
“今晚我睡这里。”
白舒漪怔住。
傅盛涟松开她,重新提笔誊方,语气平静得像在吩咐明日早膳。
“青芜已经去铺床了。你若怕人说,明日便说我夜里查香方,误了时辰。”
白舒漪看着他,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他说得多周全。
连旁人问起的说辞都替她想好了。
“世子一定要留下?”
傅盛涟没有抬头,“嗯。”
白舒漪指尖轻轻蜷起。
猫是她的。
草是她的。
院子是她的。
他偏要留下来。
像是在告诉她,哪怕这些东西都算她的,也仍旧在他的眼皮底下。
屋外青芜轻轻敲门,“姑娘,床榻铺好了。”
白舒漪垂下眼。
“知道了。”
傅盛涟收好誊完的香方,吹干墨迹,慢慢折起,收入袖中。
白舒漪看着那张纸被他带走,忽然生出一种说不出的疲倦。
他帮她护住了夜合。
也拿走了香方。
他替她捡起了叶子。
也留在了她的院子。
这算什么?
白舒漪慢慢起身,往内室走去。
身后,傅盛涟的脚步声跟上来,不轻不重。
像一把锁。
落进了栖雪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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