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云溪从未经历过如此恐惧的时刻,只想赶紧逃出去。
她来不及想什么逃生路线,快速朝着门口扑去,却被一股滚烫的浓烟硬生生地逼退,弯腰咳嗽了起来。
她甚至眼睛被这滚滚浓烟熏得刺痛,抬起头来时,只能勉强看到门口杜若依的轮廓。
杜若依怎么疯到这种地步,要和自己同归于尽了?
“杜若依,你真是个疯子。”宣云溪忍不住狠狠骂了一句。
以前杜若依顶多是使苦肉计伤害她自己,现在怎么疯到要和自己同归于尽了?宣云溪感觉事情不对劲。
如果说霍廷深已经爱自己爱得要死要活,彻底抛弃杜若依了,杜若依在疯狂之下做这种事还可以理解。
可现在霍廷深也就是不想离婚,杜若依有什么事霍廷深还是会为她跑前跑后的,她前几天还听说杜若依大半夜肚子疼,霍廷深带她去看病呢。
所以,杜若依绝不至于如此疯狂,就算喝了酒,她也不至于做这种事。
她下意识地觉得这又是一个圈套,但她想不出杜若依设这种圈套能达成什么目的。
“对,我是个疯子!”
隔着一片火海,杜若依张牙舞爪的:“我是被你们逼疯的,宣云溪,今天咱俩一起死吧!”
杜若依的长发被热浪卷了起来,她清秀的脸蛋扭曲得彻底,她甚至癫狂地大笑起来。
宣云溪从未经历过这种事情,可她并没有彻底放弃希望,连忙转头四顾,想看看能让她逃生的出口。
客厅上面有一个很高的小天窗,宣云溪死死地盯着小窗口,想踩着衣柜去够它。
可她刚迈出一步,一片橙色的热浪轰地烧了起来,浓烟滚滚来袭糊住她的脸,她捂住口鼻弯腰猛咳。
再抬眼去看时,小柜子已经被熊熊燃烧的火焰包裹住了。
噼里啪啦声响起,柜子上的几个小瓶子纷纷爆炸,碎玻璃四溅,宣云溪大叫一声想往后退,但她哪有什么退路?
“宣云溪,你给我去死!”
隔着熊熊烈焰,她仿佛看到杜若依脸上一种近乎癫狂的扭曲。
“都死吧!全都去死吧!毁灭吧,我们一起毁灭吧!”
杜若依手上握着一个空酒瓶,砰的一声将酒瓶投掷出去,里面残留的酒液接触到火舌,轰地燃起一片烈焰。
宣云溪的虹膜上映出那熊熊火焰,她心里越发绝望。
这时,头顶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,宣云溪下意识地抬头看去,瞳孔因为恐惧放大到极致。
这座老旧的四合院有将近百年的历史,屋顶的木质横梁本就因为老化有些残破。
此时此刻,在经受了烈火的灼烧后,那横梁终于承受不住,轰然断裂!
“……”
“救命啊!!!”
宣云溪在求生本能下大喊了一声,可头顶那根烧得焦黑的木质横梁,还是带着火星砸落下来。
宣云溪捂着口鼻往后一挪,也不知踩到什么东西,脚踝咔嚓一声后剧痛来袭,她一下子扑在了地上,钻心的疼痛让她浑身冒冷汗。
“杜若依!”
她恨极了杜若依,下意识地抬头看去,然后睁大了眼睛。
一根烧得焦黑的巨大横梁在杜若依的头顶摇摇欲坠,而喝大了的杜若依完全没有察觉到,依旧在烈焰中摇晃着身子。
下一秒那横梁猛地断裂,直接砸在了杜若依的身上。
她大叫一声,身子重重地摔在地上,被巨大的横梁彻底压得动弹不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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