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十九中。

确认关系第三天，温如七点五十到了办公室，她把包搁在工位旁边，接着拉开椅子坐下，打开备课本后，她拧开笔帽，坐的笔直。

方既明八点零一分推门进来。

温如没抬头。

方既明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搁，拉开他八万多的椅子坐下，朝她那边看了一眼。

温如翻了一页教案，笔尖戳在纸上没动。

“温老师，早。”

温如的笔尖在纸面上划了一道歪线，她把那行字涂掉，头没抬。

“早。”

方既明靠着椅背，两只手叠在腹前。

“温老师，今天天气不错。”

温如翻教案的手停了一下。

“你叫我什么？”

“温老师，你让我在办公室正常称呼，我正常了。”

温如抬起头，盯着他。

“你这个语气正常吗？”

“哪里不正常？”

“你说话这么一板一眼干什么？”

方既明把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，盖子慢悠悠的拧回去。

“温老师，你的备课本拿反了。”

温如低头一看，备课本确实翻到了封底。

她把本子翻过来，耳根子泛粉，嘴唇绷的很紧。

“方老师，你以后喊我名字就好，别加老师。”

“你刚才说工作期间称呼必须正常。”

“你少在这阴阳怪气。”

“我没阴阳怪气，温～老～师。”

温如把笔帽摁上去，发出一声脆响。

“你再叫一声试试。”

方既明歪头看她。

“温――”

“闭嘴。”

张慧芳端着茶杯从门外走进来，茶水冒着热气，杯壁上贴着两片枸杞。

她在旁边的凳子坐下，把杯子搁好之后，她掏出手机翻了两下屏幕。

温如扫了她一眼。

张慧芳头都没抬。

“我什么都没听见。”

温如的脸更红了。

方既明看向张慧芳。

“张姐，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？”

“茶叶换了，想早点泡。”

张慧芳吹了口茶，目光在方既明和温如之间扫了个来回。

“你俩聊，别管我，我就喝个茶。”

温如把备课本摊开，坐直了身子。

走廊里传来拖鞋声。

老刘端着保温杯也走进来，头顶几根头发被风吹的竖着，他走到茶水间门口往里看了一眼，接着退了回来。

“新买的咖啡机旁边那一排纸杯都没动过，谁也没喝？你们都不喝咖啡了？”

张慧芳手里的茶杯差点碰到鼻子，她把嘴埋进杯口，肩膀抖了两下。

温如低头写字，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墨点。

方既明转头看老刘。

“刘哥，咖啡凉了，没人愿意喝凉的。”

老刘哦了一声，端着保温杯走了。

张慧芳放下茶杯，冲方既明压低声音。

“你们俩收敛点，前天你给她买的那杯还在垃圾桶里呢，杯套上画了个笑脸。”

温如的笔掉到了桌上。

“那是太阳。”

张慧芳嗤了一声。

“太阳长嘴巴？”

温如弯腰捡笔，脸冲着桌面，耳朵尖通红。

方既明把自己桌上那沓十七班作文试卷往温如方向推了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