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三食堂后厨,何雨柱洗了把手,系上围裙。
马华端着铝盆凑过来,盆里泡着满满一盆黄豆。
“师傅,今儿还是老规矩?”
何雨柱拿搭布擦着手。
“豆渣全掺进窝头里,别糟践粮食,豆浆也别兑得太稀,工人们忙一天,就指着这口热乎的垫肚子。”
“明白。”
刘岚正蹲在水池边淘黄豆,忙接了一句。
“何主任,您放心,后厨没人敢碰这口粮。”
何雨柱抬手敲了敲案板。
“外头什么光景,你们都清楚,豆浆和窝头是给工人填肚子的,谁敢克扣,谁敢往家里偷摸带,别怪我翻脸。”
几个帮厨连忙应声。
磨豆子的低头转磨,添柴的赶紧往灶膛里塞煤,手脚都比刚才利索不少。
磨盘转动,豆香混着灶火气,在后厨慢慢散开。
……
傍晚。
下班铃刚响,轧钢厂的露天广场就热闹起来。
今晚厂里放电影。
这年头,能看上一场露天电影,可比过年串门还热闹。
工人们下了班,饭盒都顾不上洗,端着就往广场跑,生怕晚一步,连个站脚的地方都找不着。
不少家属也提前得了消息,领着孩子赶来。
广场上挤满了人。
有人端着饭盒占地方,有人裹着棉袄跺脚取暖,孩子在人缝里钻来钻去,吵着问电影什么时候开场。
笑声、说话声混成一片,隔着老远都听得清楚。
……
四合院这边。
秦淮茹下了班,快步往院里赶。
到了前院,她把裹得严严实实的槐花交到三大妈怀里。
“三大妈,槐花麻烦您了,我带棒梗和小当去厂里看场电影,散场就回来。”
早上刚赔出去三百块钱,阎家心疼得够呛。
可越是这样,阎埠贵两口子越不敢得罪秦淮茹。
每月照看两个孩子,能拿五块钱,还能分到孩子的一部分口粮,这笔进项不能断。
三大妈抱紧槐花,脸上堆着笑。
“淮茹,你放心去槐花放我们家,保管照顾得妥妥当当。”
阎埠贵推了推眼镜,也跟着点头。
“对,对,孩子交给我们,你尽管放心。”
秦淮茹点点头,转身回了中院。
推开门,屋里冷冰冰的。
棒梗和小当坐在炕头,正分着吃一颗硬糖。
棒梗的腿养了这些日子,已经能慢慢走路,不用再让人搀着。
看着两个孩子难得露出笑脸,秦淮茹压下满心愁绪。
“棒梗,小当,赶紧穿棉袄。”
她勉强笑了笑。
“厂里今晚放电影,妈带你们去看看。”
“看电影?”
小当眼睛一下亮了,拍着手从炕上滑下来。
“我也去!”
棒梗也咧开嘴,赶紧套上棉鞋。
母子三人顶着冷风,朝轧钢厂赶去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