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点点头,往前走了一步,盯住阎埠贵的脸。
“既然您口口声声说是上门提亲,还特意带了礼品……”
“三大爷,您当着大家伙儿的面说说。”
“您带的是什么礼品?”
阎埠贵心头一跳。
干瘦的脸皮也跟着抽了两下。
那十几粒干瘪花生米,他哪好意思当着全院人的面说出口?
“就……就是些土特产!”
“送礼送的是心意,跟东西贵贱有什么关系?”
阎埠贵强撑着辩解,声音却明显虚了。
“土特产?”
何雨柱乐了。
刚才还口口声声说带着礼品,现在又改成土特产了。
这张嘴,变得比天气还快。
何雨柱转身冲屋里喊道:
“雨水,把三大爷带来的‘土特产’端出来!”
“也让大家伙儿开开眼,看看咱们三大爷登门提亲,到底有多讲究!”
“好嘞!”
何雨水早就等着这一刻了。
门帘一掀,她端着一只粗瓷碗快步走了出来。
全院人的脖子齐刷刷伸长。
大家都想看看,阎埠贵这只铁公鸡,到底拔了几根毛。
何雨水来到方桌前,把粗瓷碗往桌上一放。
“当啷!”
清脆的声响传遍中院。
众人定睛一看,先是一愣,随后全傻眼了。
碗底孤零零躺着十几粒花生米。
一个个干瘪发黑,有的连外皮都没剥干净,看着不知道在柜子缝里藏了多少年。
这也叫礼品?
拿去喂耗子,耗子都得先掂量掂量!
短暂的安静后,中院轰的一声笑炸了。
“哈哈哈!”
“就这点花生米?”
“三大爷也太讲究了,生怕再多一颗把阎家吃穷喽!”
“这哪是上门提亲,分明是来给耗子拜年的!”
许大茂站在最前面,笑得前仰后合,拍着大腿直喘气。
“哎哟喂,三大爷!”
“您这是提亲,还是打发叫花子呢?”
“这十几粒花生米扒拉扒拉,够不够塞牙缝啊?”
“您实在舍不得东西,去菜市场捡两片烂白菜帮子,也比这个看着有诚意吧!”
阎埠贵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。
他嘴唇动了几下,愣是没敢往桌上的碗里多看一眼。
可当着全院人的面,他又不能认怂。
“心意!”
“这叫千里送鹅毛,礼轻情意重!”
“送礼哪能只看值多少钱?那不成买卖了吗?”
“别着急。”
何雨柱抬手打断了他。
脸上的笑也一点点淡了下去。
“三大爷,您这鹅毛……”
“还没送完呢。”
“三大爷,您可是咱们院里最有文化的人。”
何雨柱往前挪了半步,声音不高,却正好能传遍整个中院。
“今儿早上,您家前院闹出那么大动静,不会真以为大家伙儿都没听见吧?”
阎埠贵没接话,只在裤缝上搓了两下手指。
大冷天里,他鬓角竟冒出一层汗,一道顺着脸颊滑了下来。
何雨柱转过身,冲人群抬了抬下巴。
“各位街坊,早上赵媒婆去三大爷家说亲的事,有人听见没有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