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日子都快揭不开锅了,你还回娘家干什么?”
“咱家今年口粮也不够吃,可没多余的棒子面接济你这个无底洞。”
秦淮茹把两个女儿安顿在炕沿上,拍掉她们身上的灰,才慢慢转过身。
她解开了手里的花布包袱。
“嫂子,我今天回来,不是来借粮的。”
包袱皮掀开,里面是一大包五颜六色的水果糖,还有两瓶崭新的红星二锅头。
大嫂的眼睛当场直了。
刚才那股刻薄劲儿消失得干干净净,脸上的笑容挤成了一团。
“哎呀,淮茹,你这是干什么?回自己家还带这么贵重的东西。”
话是这么说,她的手却比谁都快。
两瓶酒刚露出来,便被她一把抱进了怀里,生怕秦淮茹反悔。
“快快快,赶紧上炕暖和暖和,这天多冷啊。”
以前秦淮茹回娘家,总要先看嫂子的脸色。
能不能多舀一碗棒子面,能不能带孩子在家里住一晚,都得陪着笑脸说话。
今天不过拿出两瓶酒和一包糖,大嫂便换了副嘴脸。
秦淮茹看着那张笑脸,胸口憋了多年的气终于顺了。
这顿饭,秦淮如吃的不再是像以前那样小心翼翼的了。
小当也吃的很开心。
下午临走时,秦淮茹当着哥嫂的面,从贴身衣兜里掏出一张五元钞票,硬塞进母亲手里。
“妈,这钱您收着,回头让大哥去公社割点肉,别总舍不得吃。”
秦家哥嫂看着那张钞票,眼睛都快挪不开了。
两个人立刻围了上来,好话一句接一句。
“淮茹啊,路上慢点,天滑,可别摔着。”
“下回有空,多带小当和槐花回来住几天。”
“咱们都是一家人,什么时候回来都行。”
秦淮茹带着两个女儿走出秦家村,呼出一口白气。
风还是冷,路还是滑,可她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痛快。
自从贾张氏被送去劳教,她不用再把工资交上去,手里还握着家里几百块钱的存款。
以前她在贾家受婆婆压榨,回娘家还要看嫂子脸色。
现在不同了。
现在贾家是她当家做主了,终于可以挺起胸膛做人了。
这趟娘家,她算是把以前受的气一次性找了回来。
天色擦黑,四九城的胡同里飘起了各家各户的饭菜香。
何雨柱在于家吃过晚饭后,趁着天还没黑透,带着媳妇儿于莉和妹妹雨水回到了四合院。
刚把自行车推过前院门槛,对面便迎头走来同样刚从乡下回来的秦淮茹。
要是放在一两个月以前。
秦淮茹看见何雨柱大包小包,肯定已经凑上来哭穷卖惨,想着从他手里蹭点吃喝。
可今天,她只是停在一旁,让开了路。
看着何雨柱一家和和美美,她心里依旧有些不是滋味。
但她现在手里有钱,日子也暂时有了奔头,没必要再去触何雨柱的霉头。
“柱子,带着媳妇回门刚回来啊?”
秦淮茹客气地打了声招呼。
何雨柱有些意外,点了点头。
“嗯,刚进门,你这也是刚回来?”
“带孩子回了趟娘家,刚回来。”
秦淮茹笑了笑,带着小当和槐花往中院走。
两人错身而过。
小当回头看了一眼何雨柱,又被秦淮茹轻轻拉了回来。
何雨柱手掌搭在车把上,看着秦淮茹的背影,没再多说什么。
这个寡妇要是以后都这么知趣,不惹事、不占便宜。
大家当个点头交情的普通邻居,倒也省得他费心。
想到这里,何雨柱推着自行车,护着于莉回了自家屋里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