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系上那条旧围裙，抄起菜刀。

案板上的五花肉在他手底下转了几圈，没一会儿就被切成大小均匀的方块，肥瘦相间，整整齐齐码在一边。

起锅，烧干水汽。

一大勺猪油下锅，油温刚冒起青烟，葱姜蒜和干辣椒便跟着落了进去。

“刺啦！”

一声脆响，料香混着肉香，立刻从锅里冲了出来，顺着门缝飘到了院子里。

于志强蹲在灶坑前，两只眼睛死死盯着锅里的五花肉，喉结上下滚动。

连他自己都听见了咽口水的声音。

“姐夫，你这颠勺的手法绝了，照这么做出来，肯定好吃。”

“少拍马屁，把底下的火挑旺点。”

何雨柱手腕一翻，铁锅里的肉块在半空翻了个跟头，稳稳落回锅里，表面已经煸出了金黄的油脂。

“够旺了，够旺了。”

于志强吸了吸鼻子：“真香啊，我这肚子都开始叫了。”

于海棠扒在厨房门框上，手里抓着一把炒熟的瓜子，磕得咔咔响，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得意。

“这才哪到哪？也就是你没口福。”

她瞥了弟弟一眼。

“我每个星期天去大姐家，姐夫做的菜比这硬多了。上回那个排骨炖得特别烂糊，你连汤都见不着。”

于志强转过头，眼巴巴地看着她。

“以后我也要去姐夫家吃饭，我还没去过呢。”

“那你得先把作业写好。”

“写作业和吃饭有什么关系？”

“你还挺会讲道理。”

不到一个钟头，饭菜便端上了桌。

红烧肉、小鸡炖蘑菇、红烧大鲤鱼，还有一盘麻辣鲜香的麻婆豆腐。

四道硬菜摆在桌子中央，丰盛得连于家的年夜饭都被比了下去。

何雨柱解开围裙，拿起桌上的二锅头，拔掉瓶塞，先给老丈人倒满一杯。

“爸，您尝尝这酒。”

于父端起酒杯，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，脸上立刻笑开了花。

“好酒，柱子，大过年的，今天让你受累了。”

“一家人，不说两家话。您喝得高兴就行。”

何雨柱给自己也倒了一杯，和于父碰了一下。

酒过一口，他拿起筷子挑了一块最软烂的红烧肉，又把鱼肚子上最嫩、最没有刺的肉夹到于莉碗里。

“这肉炖得透，鱼也没刺。你尝尝腻不腻，要是不合胃口，我再给你做个酸辣白菜。”

于莉夹起红烧肉咬了一口，笑着摇头。

“不腻，特别好吃，你别光顾着我，自己也吃。”

于母看着女儿碗里的肉，又看了看桌上的白面、母鸡和酒，终于彻底放下了心。

于父一杯接一杯地和女婿碰酒，脸上的客气少了许多，更多的是满意和踏实。

这一顿饭，吃得满屋子都是笑声。

于家父母看得出来，女儿在何家过得好，女婿也是真把女儿放在心尖上疼。

这门亲事，算是结对了。

吃过午饭，外头的太阳正好，晒在身上暖烘烘的。

何雨柱看了看手腕上的表，转头招呼众人。

“下午闲着也是闲着，走，带你们去电影院转转。”

于志强第一个从凳子上蹦起来。

“姐夫，真去啊？放什么片子？”

“东单那边新上的《地道战》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