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领导夫人夹起一片鱼肉,用筷尖轻拨开,仔细看过两遍,确认这一片没有细刺,这才放进老太太碗里。
鱼片入口软嫩,舌头轻一抿便散开了,根本不用费力咀嚼。
老太太吃完一片,竟主动把碗往前推了推。
“再给我来两片。”
“这酸菜鱼我以前没吃过,做得倒挺合胃口。”
大领导夫人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,脸上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。
老太太这几天吃什么都没滋味,今天不光吃了小半碗饭,还主动开口添菜。
光凭这一点,这顿饭就请对人了。
“何师傅这道菜,算是真做进您心里了。”
大领导夫人又挑了两片没有细刺的鱼肉,小心放进老太太碗里。
宫保鸡丁和鱼香肉丝做的是正常口味,桌上的年轻人吃得筷子都没怎么停过。
大领导夹起一片回锅肉,细嚼过,忍不住点了点头。
“何师傅上次做的菜已经够好了,今天又比上次细致。”
“同样是川菜,既能让年轻人吃得痛快,又能照顾老人家的牙口和胃口,这才是真功夫。”
他说着,又看了一眼母亲面前几乎见底的鱼汤。
“尤其是这道酸菜鱼。”
“能琢磨出新做法是本事,能按老人家的口味再改一遍,更见功夫。油和辣都少了,香味却一点没丢,这个火候,一般厨子可拿不住。”
老太太吃了小半碗饭,又把目光落在旁边的鸡汤抄手上。
大领导夫人见状,赶紧给她盛了半碗。
“妈,这是何师傅专门给您备的。”
“他说怕您吃不下别的,抄手皮薄馅软,正好垫肚子。”
鸡汤清亮,抄手皮薄得几乎透光。
老太太舀起一个送进嘴里,轻一咬,软嫩的肉馅混着鲜汤化开,半点也不费牙。
她一口接一口,竟把半碗抄手全吃完了。
碗刚放下,老太太便朝秘书招了招手。
“去,把做饭的小何师傅请来。”
“老婆子今天吃得舒坦,得当面谢谢人家。”
何雨柱刚把厨房和灶台收拾干净,秘书便走了进来。
“何师傅,老太太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“好,我洗把手就来。”
何雨柱擦干净手,解下围裙,跟着秘书进了饭厅。
老太太一看见他,立刻招了招手。
“是小何师傅吧?来,过来让我瞧。”
何雨柱走到桌前,老太伸手便拉住了他。
“今天辛苦你了。”
“老婆子多少年没吃过这么舒坦的饭了。麻婆豆腐好,抄手也好,那道酸菜鱼更是新鲜。”
“酸香开胃,鱼肉又嫩,细刺还处理得干净。你是下了真功夫的。”
“您吃得顺口就成。”
何雨柱笑着答道。
对厨子来说,再没有什么比客人主动添饭添菜更实在的夸奖了。
老太太又问:“听说这酸菜鱼,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?”
“算是平时做饭时瞎琢磨出来的。”
何雨柱解释道:“鱼肉嫩,可细刺麻烦,老人和孩子吃着不方便。”
“我把刺处理干净,再片成薄片,用酸菜提味。既能压住鱼腥,又能开胃,吃起来也省心。”
老太太听得连点头。
“会做菜,还肯动脑子,这才是真本事。”
何雨柱扶着她坐稳,接过秘书递来的酒杯。
“今天是大年初一,我先给您拜个年。”
“祝您福寿安康,身体硬朗,年都能吃上自己喜欢的饭菜。”
说完,他先喝下半杯。
随后又举起剩下的酒,转向大领导夫妇。
“也祝二位领导身体健康,家里和顺。”
“我借着这杯酒,给二位拜年了。”
话音落下,余下半杯酒也一口见底。
话说得周到,礼数也挑不出毛病。
大领导抬手招呼了一下。
“何师傅,别总站着,坐会儿。”
“厨房刚收拾完,我这一身都是油烟味,就不往桌边凑了。”
何雨柱笑道:“您几位吃得高兴,我这趟就算没白来。”
有本事,不张扬,还懂分寸。
大领导看着何雨柱,心里越发满意。
“我听说,你现在管着轧钢厂的食堂?”
“前阵子粮食紧张,你带着食堂用豆渣做窝头,还给工人供应热豆浆。厂里不少人都念你的好,这些事我也听说了。”
“做得不错。”
何雨柱没有顺杆往上爬,只平静回了一句。
“都是食堂该做的。”
“工人进车间干的是重活,肚子里没有东西,机器都转不动。我们干食堂的,能让大家多吃一口热乎的,就得想办法多做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