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你都数着?”
“我哪有那闲工夫。”
何雨柱朝于莉抬了抬下巴。
“你嫂子数的。”
何雨水立刻扭头,一脸受伤。
“嫂子,你怎么也跟我哥一伙了?”
于莉笑着夹了块鸡肉放进她碗里。
“行了,别耍宝了。”
“赶紧吃,吃完咱们还得守岁呢。”
何雨水低头看了看碗里的鸡肉,立刻眉开眼笑。
“还是嫂子疼我。”
何雨柱故意板起脸。
“刚才那碗饺子谁给你盛的?”
“你盛的。”
“那你还说只有嫂子疼你?”
何雨水咬了一口鸡肉,含糊不清地说道:“嫂子是明着疼,你是嘴硬着疼。”
于莉又笑了起来。
何雨柱摇摇头,也懒得跟她争。
院外鞭炮声不断,屋里笑声也没停。
旧的一年,就这么在热腾腾的饭菜香里慢慢过去。
而属于何家的好日子,才刚刚开始。
何家吃得热闹,隔壁易家也摆上了年夜饭。
一大妈攒了好些日子的布票,给小松、小梅各做了一身新棉衣。
布料颜色不算鲜亮,针脚却细细密密。
两个孩子穿在身上,大小正合适,袖口连一丝冷风都钻不进去。
聋老太太也换了件干净罩衣,坐在炕边,吃着何雨柱送来的饺子。
易小松没急着动筷,先夹了一筷子白菜,放进老太太碗里。
“奶奶,您先吃。”
“好孩子。”老太太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,“你也吃,别光顾着我。”
易小梅碗里分到了半个鸡蛋。
她盯着鸡蛋看了两眼,忽然伸出筷子,夹到一大妈碗里。
“妈,你吃。”
一大妈愣住了。
“妈不爱吃鸡蛋,你自己吃。”
“鸡蛋好吃,您也吃一口。”
“家里还有呢。”
“您骗人。”易小梅朝锅里看了一眼,“锅里都没有了。”
说完,她直接把鸡蛋放进了一大妈碗里。
一大妈鼻子发酸,连忙低下头,把鸡蛋分成两半,又给孩子夹回去一块。
“那咱娘俩一人一半,谁也不许让了。”
“嗯!”
易小梅用力点头,这才低头小口吃了起来。
易中海坐在桌边,看着妻子,又看看两个孩子,端起酒杯半天没喝。
往年过年,他总爱把贾家和何雨柱叫到一起。
人是多,场面也热闹,可一顿饭从头吃到尾,就没真正消停过。
贾张氏嫌肉少,棒梗守着好菜抢,秦淮茹坐在旁边哭穷。
何雨柱在灶台前忙活半天,饭没吃上几口,还得听他摆一大爷的架子,讲那些长辈晚辈的大道理。
桌上摆的是饭,桌子底下却全是算盘。
今年的菜远不算丰盛。
只有一盆饺子、几个鸡蛋、几片肉,再加上何雨柱送来的那碗红烧肉。
可小松知道先给老太太夹菜,小梅舍得把鸡蛋让给一大妈。
老太太吃得高兴,一大妈脸上的笑也没断过。
易中海端着酒杯,心里忽然有些发堵。
直到今天,他才尝出一点真正过年的滋味。
聋老太太吃完一个饺子,用筷子朝他点了点。
“中海,你把小松、小梅领回来以后,整个人都变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