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回过神,放下酒杯。
“老太太,您看出什么了?”
“你现在不在院里摆架子了,也不拿一大爷的身份压人了。”
老太太慢悠悠地说道:“见了柱子,也知道好好说话了,这就挺好。”
易中海沉默了一会儿,轻轻叹气。
“以前是我想偏了。”
“你那不光是想偏了,是心里没底。”
聋老太太一点没给他留面子。
“你怕老了没人管,总想着提前给自己找条养老路,你拿柱子当晚辈管,却没真把人家当自家孩子疼。”
“贾家就更不用说了,吃你的,拿你的,回过头还嫌你给得少,那家人就是个填不满的坑。”
一大妈怕大过年的把气氛说僵,赶忙打圆场。
“行了,过去的事,少说两句吧。”
“不,该说。”
易中海端起酒杯,仰头喝了一口。
酒水入喉,带着一股辛辣味。
“以前我确实办过不少糊涂事。”
他看了一眼小松和小梅,声音低了些。
“现在有这两个孩子,我也不用再盯着谁给我养老,更没必要算计谁。”
说到这里,他顿了顿,语气认真起来。
“往后院里再出事,该谁对就是谁对,该谁错就是谁错,我不会再一味偏着哪一家。”
聋老太太这才点了点头。
“这才像话。”
她看向两个孩子,又叮嘱道:“以后让小松、小梅多去柱子家走动,柱子看着厉害,心里却有数。”
“只要你不算计他,他也不会亏待孩子。”
易中海点点头。
“我记下了。”
他心里明白,老太太这话不只是提醒,也是在敲打他。
何雨柱可以来往,但过去那些旧账,不是说一句想明白了就能全部抹掉。
往后能不能把关系处好,还得看他自己怎么做。
后院许家,第二锅饺子已经端上了桌。
许建国端起搪瓷缸,坐得板板正正。
“爹,我敬你一杯。”
许建设一看,也赶紧捧起自己的搪瓷缸。
“我也敬爹!”
“好!”
许大茂乐得腰杆一下挺直。
“今天咱爷仨好好碰一个!”
三个搪瓷缸刚凑到一起,王金花便拿筷子敲了敲桌面。
“喝口饺子汤,也让你整出酒桌架势了。”
她白了许大茂一眼。
“少摆你那放映员的谱。”
“孩子敬我,你管这个干什么?”
“我怕你喝两口汤,都能吹到后半夜。”
嘴上虽然嫌弃,王金花还是从盆里挑出两个个头最大的饺子,放进许大茂碗里。
“你是一家之主,多吃两个。”
就这一句话,许大茂的腰杆又直了三分。
“还是我媳妇知道疼人。”
“少贫嘴,吃你的。”
王金花低头继续给两个孩子夹菜,嘴角却带着一点笑。
许大茂看着眼前这一桌,忽然觉得这顿年夜饭比以前哪一年都舒坦。
王金花对外泼辣,进了家门却勤快利索,洗衣做饭样样不含糊。
该给他面子的时候,也从来不让他下不来台。
至于两个孩子,一口一个爹,喊得又脆又亮。
每听一声,许大茂心里都热一下。
这些年压在他头上的“绝户”两个字,像是被这两声爹一点点撕开了。
盘子里还剩最后一块肉。
许大茂伸筷子夹起来,在中间分成两半,分别放进建国和建设碗里。
“吃。”
“过完年好好上学,别给你爹丢人。”
许建国立刻点头。
“爹,我们肯定好好念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