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华和刘岚等食堂众人在旁边看直了眼。
他们也很久都没有见识过何雨柱的手艺了,现在一看,简直神了。
傍晚五点,后厨灶台的火烧得旺旺的。
何雨柱双手齐下,两口大铁锅同时开动。
左边锅里炖着小鸡炖蘑菇和红烧兔肉,咕嘟咕嘟冒着浓烈的肉香。
右边锅里大火宽油,专做爆炒。
热油下锅,“刺啦”一声响,葱姜蒜爆香。
切好的腰花往里一倒,沾了热油瞬间卷曲绽放,一朵朵麦穗花全开了。
颠勺、勾芡、出锅,一气呵成。
菜单上的硬菜接连装盘。
酱红透亮的红烧肉、化腐朽为神奇的九转大肠、鲜嫩滑口的爆炒肝尖、脆生生直弹牙的油爆双脆、红艳艳的爆炒腰花。
再配上一大盆花椒面铺顶、红油汪汪的麻婆豆腐,最后随便甩了个清淡解腻的紫菜蛋花汤。
浓烈的荤香直冲房顶,顺着排风扇往外飘。
这股子复合的酱香和肉香,比起中午那顿肉渣白菜饺子还要霸道几分。
在旁边帮忙递盘子洗锅的马华和刘岚,直勾勾地盯着案板上的菜。
嘴里的哈喇子咽了一波又一波,眼睛都快拔不出来了。
那九转大肠色泽红润,套着圈,散发着诱人的脂香,哪还有半点下水的腥臊?
开席的钟点到了。
三食堂里头那间最大的包间里,此时已经坐得满满当当。
一把手杨厂长当仁不让地高居主位。
李怀德坐在副主位上陪着笑脸,红光满面。
两张大圆桌旁,各科室的科长、各个车间的一把手全都到了。
连食堂主任马丰年,今天也被特意点名准许列席。
这三年赶上困难时期,大家肚子里都缺油水。
平时就算厂里有点好食材搞招待,这些个领导们也得端着架子,顾忌影响不敢敞开吃。
但今天不一样。
今天中午全厂上万名工人刚造了一大碗免费的肉饺子。
底下的人吃痛快了,这帮领导们自然就没了后顾之忧,个个心安理得。
大伙儿摩拳擦掌,盯着包间的门,就等着菜上桌大干一场。
刘岚端着托盘,把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硬菜端上桌。
看着那油光水滑的红烧兔肉、层层叠叠的九转大肠,包间里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杨厂长端着茶杯,笑呵呵地定了调子:“今天这顿饭,老李费了心,弄来了好东西,大家这段时间都辛苦了,今晚敞开了吃!”
李怀德赶紧接腔,豪气地挥了挥手:“厂长发话了,来来来,大伙儿动筷子!今天都不拘着!”
按理说这种场合,喝酒敬酒、打官腔是免不了的。
但今天真邪了门了。
李怀德话音刚落,十几双筷子齐刷刷地伸了出去。
没有人提议倒酒,更没有人互相客套,大伙儿全神贯注地低头对付桌上的硬菜。
连平时最讲究的杨厂长,夹了一筷子九转大肠后也是眼睛一亮,连连点头赞叹:
“这柱子,手艺真是越发精进了!这下水让他做成了御膳了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