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班铃响过,何雨柱推着自行车跨过四合院的高门槛。
前院静悄悄的,三大爷阎埠贵正缩着脖子在门背后跺脚取暖,瞧见何雨柱进门,赶紧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。
“柱子,下班啦。”
阎埠贵搓着冻僵的手,眼珠子不住往何雨柱空荡荡的车把和网兜上瞄。
“三大爷,您这大冷天站风口吃穿堂风,挺有闲情逸致啊。”
何雨柱捏住车闸停下脚。
阎埠贵凑上前两步,压低嗓门开口。
“柱子,刚才院里邻居回来我都听说了,明天中午轧钢厂全厂吃肉馅饺子!你可是食堂得副主任,这手底下漏一点就是肉,明天包完饺子,那盆底肯定能剩下点边角料或者破皮的饺子吧?你顺手给三大爷兜点回来,三大爷保准记你的好。”
何雨柱听乐了。
“三大爷,您没睡醒呢?现在是什么年景?全厂上万号人眼珠子都泛着绿光,全盯着食堂呢,别说剩下的饺子了,您就是扔个白菜帮子出去,都能让人给舔干净咯,还能剩?”
阎埠贵眼珠一转,不死心,继续打他的算盘。
“饺子剩不下我懂,那煮饺子的面汤总得有吧?大锅水煮了几千个肉饺子,那汤上面全飘着油花呢,你带口大锅,给弄一锅面汤回来,放点盐配着窝头对付几碗,不比吃荤腥差啊。”
何雨柱被彻底气笑了,这次是真的笑了。
这三大爷真不愧是四合院第一老抠,算盘珠子都快崩到自己脸上来了,真是把占便宜刻进了骨子里。
“您可真行,连这锅底的汤都能算计上。”
何雨柱摇了摇头,懒得跟他废话,“不过您趁早断了这念想,我早就放过话,从不拿厂里一针一线,面汤您自个儿回家烧开水做梦喝去吧!”
说完,何雨柱长腿一迈,推着车头也不回地径直回了中院正房。
躲在中院月亮门背后的秦淮茹把这番话听得一清二楚。
她猛地一拍大腿,心里敞亮了。
对啊!
阎老抠这算计真是提醒她了。
肉饺子自己肯定只能打一份,但煮过肉的饺子汤可是难得的好东西。
秦淮茹赶紧转头跑回家,翻箱倒柜找出了三个铝饭盒,在水池边洗得干干净净。
她打算明天中午打完一盒饺子,再拿两盒面汤回来。
到时候拿面汤贴饼子熬粥,全家能跟着吃好几天油水。
第二天凌晨六点,四九城还是一片漆黑。
红星轧钢厂七个食堂的灯已经全亮了,照得厂区一片通明。
外面滴水成冰,后厨里却热火朝天。
马华带头,一帮帮厨挥舞着菜刀,把木头案板剁得震天响。
几百斤大白菜被切碎、撒盐攥干水分。
刘岚带着几个女工切油渣和碎肉,肥瘦相间的肉末很快就堆成了小山。
几口一米多宽的大铁锅架在土灶上,里头全是后勤拉来的猪大骨。
大火劈柴烧得极旺,咕嘟咕嘟翻滚着奶白色的骨头浓汤,浓烈的肉香味直冲屋顶。
何雨柱站在三食堂正中间的长条案板前,手里端着一个特大号瓷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