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下头,拍了拍建国的肩膀,大声显摆。
“儿子,瞧见没?做人得走正道,你们可得在学校好好学习,不能学那些偷鸡摸狗的!”
王金花从兜里掏出一把葵花籽,磕得嘎嘣作响。
她往地上吐了口瓜子皮,眼皮一翻,一针见血地补刀。
“大伙儿心里得有数,一个瘸了腿的白眼狼,以后连个顶门立户的男丁都算不上,秦淮茹下半辈子算是守着个活死人过了,到了这份上,贾家肯定得红眼,大家伙回去全把自家的门闩上好,米缸面缸看紧了,千万甭让这绝户娘们沾上边!”
这话说到众人心坎里了。
大家伙纷纷捂紧自个儿的口袋,盘算着以后见着贾家的人得绕道走。
就在这全院人落井下石、冷嘲热讽的当口,四合院厚重的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“吱呀”一声。
秦淮茹迈着发软的双腿,双眼红肿、失魂落魄地跨进门槛。
她没去前院阎家接小当和槐花。
之前就说好了,每天看孩子看到她下午下班的点。
她现在也没什么心情去把孩子接回来看着。
院里原本乱哄哄的说话声,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看到秦淮茹,脸色骤变,纷纷倒退两步散开。
有几个大妈更是毫不掩饰地捂紧了腰间的粗布口袋,转身就往自家屋里跑。
那架势,真就躲瘟神似的。
秦淮茹看着满院冰冷的眼神,心头涌上一股悲凉。
她习惯性地想找个靠山,转头看向易中海的东厢房。
她本想挤出几滴眼泪,装作虚弱可怜的样子,借机向一大爷求助。
就算借不来钱,借十斤棒子面也是好的。
结果她一眼望去,易家大门紧闭,窗户帘子拉得严严实实,屋里连个灯都没亮。
易中海早就打定主意装聋作哑,绝不惹这身骚。
彻底陷入绝境的秦淮茹转过头,死死盯着中院的正房。
“吱嘎”一声。
何家正房的门开了一半。
何雨柱穿着灰色粗布罩衣,从屋里迈步走出来。
刺骨的北风在院子里呼啸穿梭,吹得人睁不开眼。
秦淮茹站在冷风里,冻得浑身发抖,肚子里饿得直打鼓。
她脑子里疯狂盘算着账。
二十五块只是开头。
医生说了,后续复健得吃营养品,石膏拆了还得做康复。
这一套下来,怎么也得大几十块。
手里那四百块,是她唯一的底牌。
要是全砸在棒梗身上,以后两个丫头片子怎么办?
自己老了怎么办?
她咬了咬牙。
必须找人接济,把这窟窿堵上。
走投无路的绝望彻底冲垮了她的理智。
她厚着脸皮,强拖着步子走上前。
“柱子……”
秦淮茹的声音凄厉嘶哑,透着一股浓浓的绝望。
她腿肚子一软,作势就要往何雨柱跟前跪。
企图用棒梗瘸了的惨状,从何雨柱这儿抠出一笔钱来填窟窿。
“棒梗他……他废了啊!腿断了,医院那边说要是再交不上手术费,以后就彻底是个瘸子了,柱子,姐实在是走投无路了,你行行好,看在咱们多年邻居的份上,借姐点钱救命吧!哪怕十块二十块也行,等姐熬过这阵,以后做牛做马肯定还你……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