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满脸泪水,哭得要多惨有多惨。
这套业务她熟得很。
往常只要这么一哭,再顺势开个口,满院的男人们总有人会心软掏兜拿钱。
但何雨柱不是原剧里那个缺心眼的傻柱。
何雨柱脚步硬生生停在原地,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。
他一眼看穿秦淮茹这以退为进的把戏。
“打住!甭来这套。”
何雨柱厉喝一声,声音洪亮得整个中院都能听见。
见秦淮茹还要往前凑,何雨柱往后退了半步,满脸嫌恶地居高临下盯着她。
语气里没有半点温度。
“秦淮茹,饭可以乱吃,话不能乱讲,棒梗废了,那是他自找的,怪得着别人吗?”
秦淮茹愣在原地,眼泪挂在眼角,满脸不可置信。
“柱子,你怎么能这么铁石心肠?他还是个孩子啊!”
“别拿孩子当挡箭牌。”
何雨柱冷笑一声,直截了当揭她的底。
“这年头家家户户缺衣少粮,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?你看看这满院子的大人小孩,别家的孩子全乖乖在家待着,不光省体力还不费粮食。”
他伸手指了指秦淮茹。
“再看看你家棒梗!成天跟个街溜子似的,满四九城瞎窜,今天偷这家的花生,明天顺那家的票子,他能让拍花子盯上,还不是因为他自个儿在外头乱晃荡?”
何雨柱顿了顿,语气更冷。
“你和贾张氏把他惯成这样,现在出了事就来哭穷?秦淮茹,我把话撂这儿,贾家的事,我一分钱都不会掏,你爱找谁找谁去!”
秦淮茹瘫坐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看着紧闭的何家大门,刺骨的冷风直往脖子里灌。
其实她心里跟明镜似的,知道如今再跟何雨柱哭穷卖惨,大概率是行不通的。
这男人早不是当初那个任她拿捏的“傻柱”了。
可不知道为什么,刚才一打照面,她那眼泪和委屈就像是长在了骨子里,习惯性地就摆出了那副楚楚可怜的做派。
她总忍不住在心底里存着那么一丝不切实际的侥幸。
万一呢?万一他就是嘴硬心软,万一他看在往日的情分上,脑子一热又把钱掏出来了呢?
周围的街坊们面面相觑,看着她这副模样,却没一个人出声搭腔,更没人愿意沾惹贾家这个无底洞。
秦淮茹咬了咬发白的嘴唇,听着何家屋里透出的温馨动静,知道今天这出“习惯性”的苦情戏,终究还是白唱了。
她低垂着脑袋,像只斗败了的瘟鸡,拖着沉重的步伐,回了自己那冷冰冰的家。
推开贾家的门。
灶台上的火早就灭了。秦淮茹走到水缸前,拿起半个破葫芦瓢,舀了点凉水洗了把脸。冰水刺得她打了个激灵,脑子也跟着清醒了几分。
日子还得过,棒梗还在医院里躺着。那毕竟是老贾家唯一的男丁,是她下半辈子的指望。
至少,在今天之前,她是这么认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