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拍拍手转身就走,绝不沾半点麻烦。
阎埠贵失去支撑,“吧嗒”一声,直挺挺地拍在阎家外屋的泥土地上,连哼都没哼出一声。
三大妈借着昏暗的煤油灯一看,吓得魂飞魄散。
地上的人脸色铁青,身上直冒寒气,跟停尸房里拉出来的没两样。
“老头子!老头子你这是咋了!”三大妈嗷一嗓子嚎开了,扑上去探阎埠贵的鼻息。
还有气,但微弱得很。
她一摸阎埠贵的手,冰凉刺骨,硬得跟石头一样。
“解成!解放!死人啦!赶紧起来!”三大妈急得直拍大腿,冲着里屋扯着嗓子喊。
里屋冷炕上,阎解成正裹着破被子做梦娶媳妇呢,被这一嗓子惊醒。
他翻了个白眼,满脸不情愿地探出头。
“妈,大晚上的你号丧啊?还让不让人睡觉了?”
“睡个屁!你爸快冻死了!赶紧起来烧热水!给他搓身子!”三大妈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。
阎解成磨磨蹭蹭地穿上破棉袄,趿拉着鞋走出来。
一看地上冻挺了的阎埠贵,他不仅没半点心疼,反而皱起了眉头。
“这大冷天的,他非得跑出去发疯,现在好了,弄成这副德行,还得连累全家大晚上折腾。”
阎解成嘟囔着,满脸写着嫌弃。
“你少废话!赶紧去生火烧水!”三大妈一边吃力地把阎埠贵往炕上拖,一边骂。
阎解成走到炉子边,看着那几块省下来的蜂窝煤,心疼得直嘬牙花。
“妈,这大晚上的生火,那蜂窝煤不要钱啊?“
”柴火也得省着点用,我爸自己找罪受,冻一晚上死不了,捂捂被子不就行了?”
三大妈气得浑身发抖,抄起门后的笤帚疙瘩就往阎解成身上砸。
“你个小畜生!那是你亲爹!“
”不烧热水烫烫,他这腿就废了!明儿个谁去学校挣工资养活你们这些白眼狼!”
阎解放这时候也打着哈欠出来了,看着地上的亲爹,撇了撇嘴。
“哥,你就生火吧,爸要是病倒了,咱家连棒子面都喝不上了。”
阎解成这才不情愿地蹲下身子,抠抠搜搜地夹了半块蜂窝煤塞进炉子里,嘴里还不停地抱怨。
“早知道就不该让他出门!鱼没捞着,还搭进去半块煤!这半块煤的钱,等他醒了得从他口粮里扣出来!”
三大妈把阎埠贵拖上炕,用两床破棉被死死捂住。
可阎埠贵还是冷得直打哆嗦,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:“鱼……大鲤鱼……傻柱的鱼……”
阎解成在旁边听见,冷笑一声。
“瞅瞅,都冻成孙子了,还惦记着人家傻柱的鱼呢。“
”人家天天吃香喝辣,咱家连个煤球都得算计,这日子没法过了!”
阎家屋里,为了半块蜂窝煤和几口热水,吵得不可开交。
亲情在算计和饥饿面前,薄得连张纸都不如。
中院的何雨柱躺在热炕头上,听着前院隐隐约约传来的鸡飞狗跳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阎老抠这回不死也得脱层皮,等明天天一亮,这四合院里,怕是又有大乐子看了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