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合院的寒风依旧刺骨,刮得破木窗棂“哐当”直响。
天刚蒙蒙亮,贾家屋里冷得哈气成霜。
秦淮茹早早睁开眼,从硬邦邦的被窝里坐起身。
她转头看向炕头。
棒梗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那儿。
头上顶着纱布,嘴角流着哈喇子,呼呼大睡。
她满脸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。
虽然心里对棒梗已经是彻底失望。
可这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。
总不能真眼睁睁看着他饿死。
想到这里,她咬紧了后槽牙。
心里对婆婆贾张氏的怨恨顿时更深了。
要不是那老虔婆天天胡搅蛮缠。
净带着孩子去干些偷针保线、小偷小摸的腌h事儿。
怎么会把好好一个孩子教成现在这副自私自利的白眼狼模样!
她翻身下地,走到墙角的米缸前。
掀开盖子,里头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底儿。
秦淮茹伸手抓了一把,只有不到两斤的棒子面。
这点粮食,连两天都对付不过去。
她叹了口气,还是从里面抠出点面来,仔细捏了两个窝头放在桌子上,留着给棒梗中午当饭吃。
转过身,秦淮茹走到炕梢,动作轻柔地把小当和槐花叫醒。
她拿过旧棉袄,仔细给两个闺女穿戴整齐,又把她们的小手塞进袖筒里。
“小当,跟妈走。”秦淮茹抱起槐花,出了贾家。
前院,阎埠贵家的大门早早敞开着。
阎埠贵正站在门口,鼻梁上架着那副用胶布缠着腿儿的眼镜。
他一瞅见秦淮茹带着孩子过来,脸上的褶子瞬间笑开了花。
“哟,淮茹啊,这么早就送来了?”阎埠贵搓着手,眼睛却一个劲儿地往秦淮茹兜里瞟。
昨晚收了五块钱,他这心里头踏实,就等着下个月秦淮茹把这俩丫头的定量粮送过来。
“三大爷,麻烦您了。”秦淮茹没废话,直接把小当推上前。
三大妈满脸堆笑地迎出来,一把接过槐花,又拉住小当的手:
“淮茹,你放心去上班,这俩丫头交给我,中午准保给她们喝上热乎的棒子面粥。”
秦淮茹看着三大妈热络的样儿,心里稍稍落定。
只要给钱,阎家办事还是靠谱的。
两个闺女算是有个安稳去处。
“得嘞,那我先走了。”秦淮茹点点头,转身出了四合院的大门。
出了南锣鼓巷,秦淮茹没往红星轧钢厂的方向走。
她紧紧捂着胸口,警惕地左右张望,随后加快脚步,径直奔向交道口储蓄所。
储蓄所刚开门,墙上刷着“多储蓄,支援国家建设”的红字标语。
秦淮茹走到绿漆木柜台前,从贴身怀里掏出一沓大团结和零散的毛票,悉数放在了柜台上。
“同志,我要存钱。”秦淮茹声音干涩。
办事员点清了数目:“一共四百二十六块五毛。存死期还是活期?”
“活期!”秦淮茹犹豫了一下说道。
接过那张薄薄的存单,秦淮茹走到储蓄所外的一条死胡同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