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德胜抓起一把塞进嘴里嚼了嚼,满嘴都是纯正的粮食香气。
他心脏狂跳,转头冲着卡车方向狠狠点了下头。
李怀德坐在车里,眼眶当场就红了。
活路啊!这不仅是他李怀德的救命稻草,更是他升官发财的通天梯!
李怀德刚推开车门准备套近乎。
“货验完了,钱呢?”
一道低沉沙哑、透着冰冷杀气的声音,直接在空地上空炸响。
这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飘过来的,根本摸不清在哪。
赵德胜惊得汗毛倒竖,猛地转身,双手端枪死死扫视四周,却连根鬼毛都没看见。
十几个保卫干事齐刷刷举起步枪,背靠背结成防御阵型,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玩消失,还能把声音搞得这么邪门,这群退伍老兵心里直冒凉气。
这下他们是彻底信了,这批救命粮背后的“神秘大佬”,绝对是狠角色!
“别动家伙!把枪都给我放下!”
李怀德连滚带爬下了车,一把死死按住赵德胜的枪管,冲着黑漆漆的夜空满脸堆笑地拱手:“带来了!全带来了!规矩我们懂,绝不敢坏事!”
说完,他转身从车后座吃力地拖出三个旧皮箱,走到空地中央,当场掀开。
手电光一打。
整整三万块钱的大黑拾,码得四四方方,散发着迷人的油墨香气。
“您验钱!”李怀德扯着嗓子喊。
暗处死一般的寂静。
过了足足十秒,那道沙哑的声音才再次响起:“装车,装完赶紧走。”
“快!快装车!”李怀德如蒙大赦,跟打了鸡血似的拼命挥手。
十几个保卫干事赶紧收起枪,甩开膀子就开始扛麻袋。
平时在厂里摸鱼第一名的保卫科,这会儿一个个跟战神附体似的,六百个麻袋,不到半个小时,全给塞进了三辆大解放。
整个过程连个屁都没人敢放,连喘气都死死憋着。
所有人对这位连脸都没露的大佬,算是彻底敬畏到了骨子里。
“走!撤!”赵德胜跳上头车,一脚油门踩到底。
三辆卡车满载着三万斤救命粮,轰鸣着冲出砖瓦厂,卷起漫天黄土。
车厢里,李怀德抹了一把脑门上的白毛汗,死死盯着开车的赵德胜:“今晚的事,全给我烂在肚子里!谁要是敢走漏半点风声,老子扒了他的皮!”
赵德胜重重点头:“厂长您把心放肚子里,弟兄们懂规矩。”
砖瓦厂重归死寂。
何雨柱这才从断墙后面慢悠悠地溜达出来。
他走到空地中央,低头瞅着地上的三个皮箱。
三万块。
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三十块的年代,这特么就是一笔能买下半条街的泼天富贵!
他轻笑一声,大手一挥,三个皮箱凭空消失,稳稳当当躺进了随身空间。
这马甲披得,简直天衣无缝。
李怀德和保卫科被忽悠瘸了,一条安全隐秘的公款变现通道,算是彻底打通了。
不过何雨柱心里门清,三万斤粮食,就算加上厂里的库存然后再掺上麸皮和白菜帮子,放上万人的大厂里,顶多也就撑半个多月。
半个多月后,要是上面的调拨粮还下不来,李怀德还得像条饿狗一样来抱他的大腿。
好戏,这才刚开场呢。
何雨柱拍了拍手,转身隐入夜色,溜达着朝南锣鼓巷走去。
夜风卷着干树叶刮过南锣鼓巷。
何雨柱推开正房门,带进一股子寒气。
他脱下外衣,随手挂在门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