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晚十点钟。”何雨柱手指蘸着茶水,在桌面上画了个简图。
“轧钢厂往东走,大概六公里,有一片废弃的老砖瓦厂,那地方荒了几年了,四周连个鬼影子都没有,路也宽,大卡车能直接开进去。”
李怀德脑子里过了一遍地图,一拍大腿:“我知道那地方!隐蔽,确实是个好交易点。”
“我那朋友说了,今晚十点,货准时卸在砖瓦厂空地上。”何雨柱盯着李怀德,“规矩是,一手交钱,一手交货,你们带钱去,验完货自己装车,他们不露面,只在暗处盯着,要是发现你们带了公安或者玩黑吃黑,货直接点火烧了,以后也休想再合作。”
“明白!江湖规矩!”李怀德毫不犹豫地答应。
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三万斤救命粮,哪敢生出半点歪心思。
真要惹恼了对方,粮食没了,明天工人们就能把他的办公室给拆了。
“行,那我就给人家回话了。”何雨柱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,“李厂长,您准备钱和车吧,这事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”
“放心,我让保卫科赵德胜亲自带几个绝对可靠的心腹去,车就用厂里的三辆大解放。”李怀德搓着手,激动得满面红光。
走出办公室,外面的冷风一吹,何雨柱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这波稳了。
回到三食堂后厨。
屋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,马华、刘岚等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盯过来。
“师傅,李厂长找您……”马华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飘。
何雨柱解开棉袄扣子,随手把帽子挂在墙上,一脸淡定:“打听打听咱食堂的家底,让我琢磨几个粗粮细作的法子,天塌不下来,该干嘛干嘛。”
轻描淡写一句话,后厨紧绷的弦瞬间松了。
马华长出一口气,抄起抹布去擦案板。
刘岚麻利地归拢起剩下的烂菜叶。
天大的事,只要何副主任不慌,他们心里就有底。
傍晚,何雨柱推着自行车跨进南锣鼓巷95号院的大门。
整个四合院弥漫着一股死气沉沉的酸腐味。
昨晚在黑市挨了闷棍的易中海和刘海中,今天连门都没出。
屋里黑灯瞎火,连声咳嗽都捂在被窝里。
路过中院,贾家亮着昏黄的灯。
“没用的丧门星!出去一趟,粮没弄回来几口,倒惹一身骚!家里米缸连耗子都养不活了,棒梗这脑袋还得拿钱换药,你想饿死我们祖孙俩啊!”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,指着秦淮茹的鼻子破口大骂,可那拔高的嗓门里,怎么听都透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心虚。
秦淮茹半边脸肿着,正用一块破布给棒梗擦头上的血痂。
她眼眶通红,死死咬着牙不吭声,端着水盆的手却直哆嗦。
明明是昨天贾张氏发疯撒泼,一把将棒梗推倒磕破了头,如今倒打一耙,反倒全成了她这个当妈的错!
昨晚黑市惊魂未定,今天家里又断了顿,亲生儿子被婆婆推破了头还要平白挨骂,她感觉天都塌了。
何雨柱在院里将这一切听得真切,冷笑一声,径直推车回屋。
老太婆自己伤了孙子还撒泼赖账,这帮禽兽,纯属活该。
锁门,拉窗帘。
屋里炉火烧得正旺。
于莉端着两个大海碗从厨房出来,一碗白面馒头,一碗红烧五花肉。
肉皮炖得晶莹剔透,颤巍巍地泛着油光。
“外头都快饿疯了,咱家还吃这个,万一让人闻见味儿……”于莉压低声音,有些担忧。
“闻见又怎样?我堂堂食堂副主任,弄点肉还犯法?”何雨柱夹起一块五花肉塞进于莉嘴里,霸气护妻,“吃你的,天塌下来我顶着。”
夜里九点半。
何雨柱套上军大衣,把领子竖起遮住半张脸:“厂里粮食的事,李厂长让我连夜去碰个头,你先睡,别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