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低头看着秦淮茹那张满是泪痕的脸,听完她那句幽怨的质问,没有心软也没有动摇,反倒被气笑了。
“秦淮茹,你说这话之前,先搞清楚一件事。”
何雨柱把麻袋往肩上紧了紧,语气跟这腊月的寒风一个温度。
“你是我什么人?”
秦淮茹的哭声卡了一下。
“我是你爹还是你男人?”
何雨柱歪着头看她冷笑出声。
“你们贾家的事,轮得到我一个外人替你挡棍子?”
这话一出口,秦淮茹整个人像被人掐住了脖子,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干净。
嘴唇哆哆嗦嗦地张了几张,愣是没吐出一个字来。
她准备好的那套苦情词。
什么孤儿寡母不容易,什么柱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,全被堵死在嗓子眼里,上不去也下不来。
易中海捂着被打肿的胳膊,想说句公道话。
嘴刚张开,又看了看何雨柱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,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
刚才那一挑六的场面还历历在目。
那几个拿着钢管木棍的劫匪在何雨柱手底下跟纸糊的一样,不到两分钟就全被收拾了。
院里这帮人,哪个有那劫匪壮实?
谁要是这会儿跳出来替秦淮茹说话,下场怕是比劫匪还惨。
刘海中坐在雪地上,捂着肋骨疼得直咧嘴。
听完何雨柱这番话,他把到嘴边的教训又吞了回去。
他可没忘记,刚才自己带头冲锋,结果一个回合就被人家一棍子撂倒了。
现在再站出来充什么二大爷,不是自己找抽吗。
阎埠贵抱着他那袋红薯干,缩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出。
许大茂更是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塞进砖缝里。
生怕何雨柱想起刚才他跪地喊爷爷的丢人事。
整条胡同安静得只剩下北风呜咽的声音。
何雨柱环顾了一圈这群东倒西歪的街坊,摇了摇头。
“行了,都别在雪地里趴着了,冻出病来可没人伺候你们。”
他单手把三十斤重的麻袋往肩上一甩,迈开大步朝着南锣鼓巷的方向走去。
走出去七八步,他头也没回,扔下一句话。
“自己的粮食自己扛,扛不动的就扔路上,反正跟我没关系。”
秦淮茹呆呆地望着何雨柱越走越远的背影。
寒风灌进她被打得火辣辣疼的脊背,两行眼泪无声地滚落下来。
她低下头,看着手里那袋两斤半的棒子面,双手用力攥紧。
这是她花光了全部家底换来的。
刚才差点被抢走,要不是何雨柱最后出手打跑了劫匪,这两斤半也保不住。
可他救了粮食,却不肯替她挡一下棍子。
“淮茹,别哭了,赶紧走吧。”
易中海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雪泥,朝秦淮茹摆了摆手。
“柱子说得没错,你跟他非亲非故,人家没义务护着你。”
这话要是放在半年前,从易中海嘴里说出来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但如今易中海家里有了小松和小梅两个孩子要养活,他哪还有心思替贾家操这个闲心。
秦淮茹抹了把脸上的泪,咬着牙从地上站起来。
肩膀和后背疼得她直不起腰。走一步歪三步,硬是没人上来扶她一把。
队伍稀稀拉拉地跟在何雨柱后面,中间隔着二三十米的距离。
阎埠贵走在最前头紧紧抱着他那袋红薯干。
脚步比谁都快,脑袋左右来回转,跟个刚从黄鼠狼嘴里逃出来的老母鸡似的。
刘海中一手捂着肋骨一手扶着墙。
走几步歇一会儿,脸上那股子当官的派头荡然无存。
许大茂低着头缩着脖子。
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棉袄领子里,一声不吭地跟在人群最后面。
“许大茂,你小子走快点,拖什么后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