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几个散客也在叹气。
“这世道,逼死人。”
秦淮茹眼眶红了。
她把钱攥在手心,四下张望,看到了站在暗处的何雨柱。
何雨柱穿着军大衣,双手插兜,正看着不远处的粮摊。
秦淮茹咬咬牙,快步走过去。
“柱子。”
何雨柱转头,眼神冷漠。
“有事?”
秦淮茹吸了吸鼻子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。
“柱子,棒子面太贵了。我婆婆就给了我五块钱。”
“这点钱买回去,棒梗真得饿死。”
“你看在咱们多年邻居的份上,借我十块钱行不行?我发了工资肯定还你。”
何雨柱看着她,没说话。
秦淮茹以为他心软了,往前凑了一步。
“或者,咱们合买一点。”
“你买得多,分我几斤也行。”
何雨柱往后退了一步,拉开距离。
“秦淮茹,你当我是开善堂的?”
秦淮茹愣住。
“贾张氏手里攥着那么多钱,现在拿五块钱打发你出来买命。”
“她有钱不掏,你跑来找我哭丧?”
何雨柱压着嗓门,话却一句比一句利索。
“借钱没有。白给更没有。滚远点。”
秦淮茹脸色惨白,张了张嘴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何雨柱不再看她,转身走向黑市深处。
秦淮茹站在原地,咬牙切齿,却无可奈何。
她只能转头走向卖棒子面的摊位,递出那张五块钱。
“称两斤半。”
何雨柱脱离了大部队。
他展开神识。方圆十米内的动静尽收眼底。
何雨柱避开视线,走进一条死胡同。
周围没人。
他意念一动,一个大麻袋凭空出现在脚边。
麻袋里装着三十斤棒子面。
这是他空间里产的粮食。
他不需要花钱买。
何雨柱扎紧麻袋口,单手拎起,扛在肩上,转身往外走。
一个小时快到了。
四合院里的人陆陆续续到了集合地点。
易中海提着一个布袋,里面是三十斤棒子面。他脸色铁青,显然心疼钱。
刘海中背着二十斤棒子面,喘着粗气。
阎埠贵拎着二十斤红薯干,不停地叹气。
许大茂把三十斤棒子面放在脚边,点了一根烟。
何雨柱也把装三十斤粮食的麻袋放在了脚边。
秦淮茹最后走过来。她手里攥着一个小布袋,瘪瘪的,只有两斤半棒子面。
众人看着彼此的收获,都没说话。气氛愁云惨淡。
脚步声响起。
秦淮茹低着头,死死盯着自己手里的两斤半粮食。
她恨贾张氏的绝情,更恨何雨柱的冷血。
“行了,人都齐了。”
刘海中摆出二大爷的架势。
“赶紧走。夜长梦多。”
众人点头,各自拎起粮食,往回走。
夜深了。
北风刮过胡同,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四九城的冬天极冷。
众人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,脚步声杂乱。
刘海中走在最前面。易中海和阎埠贵紧随其后。
许大茂和秦淮茹走在中间。
何雨柱扛着麻袋,走在最后。
他步伐稳健,气息匀长。这点重量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。
路上的积雪被踩得嘎吱作响。
刘海中喘着粗气,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都跟紧点,别掉队。”
阎埠贵紧紧抱着装红薯干的布袋,生怕被人抢了。
“老刘,你走慢点,我这腿脚跟不上。”
易中海一不发,提着粮食,脑子里盘算着接下来的日子。
许大茂吐出一口白气。
“这鬼天气,冻死个人,早知道这么贵,我还不如在家睡觉。”
秦淮茹走在许大茂旁边,一句话也不说。她满脑子都是家里接下来该怎么过。
队伍拉得很长。
何雨柱走在最后,距离前面的人有五六米远。
他看着前面这群各怀鬼胎的邻居。
这些人平时在院子里斗得不可开交,现在为了活命,又不得不凑在一起。
他扛着麻袋,神色平静。
路程走了一半,距离南锣鼓巷还有两条胡同。
何雨柱的脚步突然慢了下来。
他习惯性地将神识往前探去。
脑海中,前方的地形清晰呈现。
前方是一条狭窄的死胡同拐角。
这是回四合院的必经之路。
拐角的阴影里,蹲着六个黑影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