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假第二天,不用去轧钢厂。
何雨柱早起熬了浓稠的粥,热了三个白面馒头,切了一碟咸菜丝滴上香油。
雨水吃完饭就去学校了,临出门回头看了一眼嫂子的房门,嘴角憋着笑,跑了。
于莉比平时晚起了半个钟头,扶着腰出来,看见桌上热着的粥和馒头,瞪了何雨柱一眼,没说话,坐下闷头吃饭。
何雨柱递过去一个煮鸡蛋:“补补。”
于莉接过来,脸红到了耳根。
临近中午,易中海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布兜敲响了何家的门。
“柱子,东西我都买好了。”易中海把布兜放在桌上,解开口子,“一块一斤的五花肉,还有只鸡,还有些菜,你看能做点什么?”
何雨柱伸手拨开布兜子。
一块带皮五花肉,足有一斤重,肥肉占了七成。一只处理干净的白条鸡,个头不大但肉质紧实。外加两斤土豆,一把干红辣椒,还有大葱和白菜。
六一年这个光景,定量卡得死死的,能弄来这些东西,显然是废了不小的劲儿。
“一大爷,手笔不小。”何雨柱把五花肉拎出来,扔进搪瓷盆里,“这肥膘,熬油炒菜能吃半个月。”
易中海站在桌边,双手揣在棉袄袖筒里:“小松和小梅第一天在院里正式露脸,这顿饭不能寒碜,柱子,手艺上看你的了。”
“行。”何雨柱痛快点头,“红烧肉,小鸡炖蘑菇,宫保鸡丁,再配个醋溜白菜,四个菜,讨个四平八稳的吉利。”
易中海听完菜名,眼底闪过一丝满意,没多留,交代了开席时间便转身回了东厢房。
于莉走过来,看着盆里的肉和鸡:“一大爷这是真下血本了。”
何雨柱挽起袖子,从水缸里舀水洗菜:“他精明了一辈子,算计了一辈子,现在有了自己的孩子,自然要把路铺平。贾家那边,估计他是不打算再沾边了。”
于莉拿过围裙给何雨柱系上,自己也挽起袖口:“我帮你打下手,切菜洗菜我来。”
“成,媳妇。”
何雨柱转身从橱柜里拿出菜刀,刀光一闪,五花肉被切成均匀的麻将块,白条鸡去头去尾,剁成小块,手法利落干脆,没有半点拖泥带水。
于莉在旁边看着,手里的白菜忘了洗。
何雨柱斜眼瞅她一下:“看什么呢,白菜洗了没?”
于莉回过神,低头哗哗搓白菜,嘴里嘀咕:“切个肉还能切出花来。”
下午两点,炉火升腾。
大铁锅烧热,何雨柱将五花肉块下锅煸炒,肥肉受热,油脂滋滋冒出,顺着锅底淌开。冰糖碎撒入锅中炒糖色,焦糖的甜香混着猪油的荤香翻涌上来,八角、桂皮、香叶紧跟着下锅,酱油沿着锅壁一烹。
浓烈的肉香炸开了。
何雨柱颠了两下锅,五花肉块在铁锅里翻飞,每一块都裹上了酱红色的糖色,油亮诱人。
接着是小鸡炖蘑菇。
鸡块冷水下锅焯去血沫,何雨柱捞出来沥干,另起一锅热油爆香姜片葱段,鸡块倒入翻炒,料酒一泼,白汽腾起。他转身从橱柜最里层的铁皮罐子里摸出几朵干香菇,那是他昨晚就从空间里取出来,提前藏好的极品野生货色,朵朵伞盖厚实,菌褶分明。
干香菇扔进滚水里,不到半盏茶的功夫,鲜味就压不住了,直往房顶上蹿。
于莉在旁边端着盘子,使劲吸了吸鼻子:“这蘑菇哪来的?我怎么在厨房没见?”
“以前存的,一直没舍得用。”何雨柱头也不抬,拿大铁勺搅了搅锅底,“今天一大爷下了血本,咱也不能丢份。”
于莉没再追问,她盯着锅里金黄的鸡汤翻滚,咽了口口水。
肉香顺着门缝钻出正房,裹在北风里,迅速铺满整个中院,接着往前后院蔓延开去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