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进了屋,反手插上门栓。
于莉解开红呢子大衣的扣子,双手捏着衣领,挂进大衣柜,她转过身,看着何雨柱把空布袋折叠好塞进抽屉。
炉火正旺,屋里暖烘烘的。
“一大爷这是真跟贾家断了?”于莉走回桌边,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热水。
何雨柱拉开椅子坐下,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:“应该是了,以前一直算计我,自从我想明白之后,他也是知道了贾张氏是个无底洞,棒梗更是被贾张氏养废了,易中海精明了半辈子,以前是没别的路选,现在领了烈属遗孤,有了根正苗红的孩子,谁还搭理贾家那堆烂摊子。”
于莉点头,她今天在娘家见识了何雨柱的本事,回院又看了这出大戏,心里对丈夫的眼界更加佩服。门外传来脚步声。停在门口。
“柱子,歇了吗?”易中海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。
何雨柱和于莉对视一眼,何雨柱站起身,走过去拉开门栓。
易中海站在台阶上,手里端着个白瓷茶缸,他脸色平静,完全看不出刚才在院里发过火。
“一大爷,有事?”何雨柱手扶着门框,没让步,也没打算请人进屋。
易中海往屋里看了一眼,于莉站在桌边,没出声,他收回目光,看着何雨柱:“小松和小梅这俩孩子,今天刚进院,明天下午,我在家摆一桌,算是个认亲宴,老刘和老阎都答应过来,你现在是咱们院出息最大的,明天你也一起过来热闹热闹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手指摩挲着茶缸边缘:“柱子,我知道以前咱们有些误会,现在我有了这两个孩子,心思都在他们身上了,明天这顿饭,我想办得体面点,你厨艺好,能不能受累,帮我掌个勺?做两个硬菜就行,食材我备齐。”
何雨柱没立刻答话。
他靠着门框,目光落在易中海脸上,停了好几秒。
易中海坦然回视,背脊挺得笔直,目光里只有对明天的期盼和护犊子的决心。
何雨柱嘴角动了动,语气不咸不淡:“一大爷,我把话说前头,我帮你掌勺,是看在小松和小梅两个孩子的面子上,烈士遗孤,值得这顿饭。”
易中海的手指在茶缸边缘顿住了。
这句话客客气气,却把边界划得清清楚楚,我不是给你易中海面子,是给孩子面子。
他沉默了一瞬,点了点头:“应该的。”
“行。”何雨柱声音干脆,“明天要做什么菜,提前把东西准备好。”
易中海松了口气,脸上浮出几分笑意:“哎,好。麻烦你了,柱子。”
他转身离开,步伐比来时轻快了不少。
何雨柱关上门,插好门栓。
于莉走过来,接过他脱下的棉袄挂在椅背上:“你答应他了?他以前那么算计你,你还帮他做菜?”
何雨柱拉着于莉在桌边坐下,倒了杯热水递过去:“莉莉,这院里抬头不见低头见,易中海以前算计我,是想让我给他养老,现在他领了烈属遗孤,这担子就卸了,他今天当众跟贾家撕破脸,就是个投名状,他退了一步,我也没必要死咬着不放,大家井水不犯河水,日子过得才清净,谁也不想天天防着邻居过日子。”
于莉捧着热水缸子,想了想,点头:“也是,天天防贼一样,这日子没法过,他既然不惹咱们,咱们也落个大度。”
“就是这个理。”何雨柱站起身,一把将媳妇横抱起来。
于莉惊呼一声,水缸子险些洒了,她赶紧把杯子放在桌上,双手勾住何雨柱的脖子,脸颊绯红:“干嘛呀你,快放我下来,雨水还在隔壁呢。”
“隔着墙呢,她听不见。”何雨柱抱着人径直走向里屋,顺手拉灭了电灯,“媳妇,外人的事说完了,咱们该办正事了。”
于莉锤了他胸口一拳,没锤动。
屋外北风呼号,屋内炉火正旺,木板床晃了大半宿,直到于莉拍着他后背骂了句“你属驴的啊”,何雨柱才消停。
他扯过棉被盖好两人,把媳妇捞进怀里。
于莉已经软得像一滩水,眼皮沉重,嘟囔了句“明天腰疼算你的”,声音越来越小,没了动静。
何雨柱听着她均匀的呼吸,闭上眼。
次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