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根烟只烧到一半,陆云舟便直接按灭。
门内始终没有动静。
几名守卫分散在台阶两侧,手掌搭着腰间,连站姿都没变过。
铁栅门后是一条铺着暗红地毯的长廊,再往里便被墙挡住了。
陆云舟换了个位置,目光始终落在入口。
豹哥站在花坛边,见他来回走动,低声提醒:“别转了,这里到处都是监控,你越着急,越有人盯你。”
“里面一个消息都传不出来?”
“所有通讯都断了。”
“真动起手呢?”
豹哥把烟盒揣回兜里:“能进去的人,自然有资格带贴身护卫。你我这种身份,只能守门。”
陆云舟摸了摸耳中的通讯器。
设备没有信号,苏清婉给他的耳麦成了摆设。
“九爷的人也在里面?”
“贴身跟着四个,外面还有多少,没人清楚。”
豹哥朝北侧二层扫了一眼,声音压低:“你最好祈祷苏总懂得让步。”
“今天他们都是有备而来,目的就是把她赶出议会。”
“谁?”
豹哥不肯再多说,转身走开。
主楼深处,厚重的双开门早已合拢。
会议厅呈半圆形,十二张高背椅围着一张黑木长桌。
每张椅背都嵌着铜牌,刻着集团名称。
主位空着,旁边另设一张宽大的座椅,位置高出半阶。
苏清婉走进来时,厅里已经坐了大半。
雷虎端着茶杯,先朝她身后看了看。
“苏董独自进来的?我还以为你那位年轻保镖能跟进来。”
苏清婉拉开自己的椅子:“雷总这么惦记他,要不要我把联系方式给你?”
有人憋不住笑出了声。
雷虎放下茶杯,肥厚的手掌拍了拍桌沿。
“还这么牙尖嘴利,不过今天不是来斗嘴的,大家谈的是规矩。”
“你也配谈规矩?”
“我配不配,等九爷来了自然有说法。”
坐在对面的凤山将烟夹在手里,目光沿着苏清婉的衣领扫了一圈。
“苏董这身打扮下了不少功夫,看来你心里也明白,只靠嘴硬保不住那把椅子。”
苏清婉坐下,双腿交叠。
“凤山,你连凤鸣集团的总裁位子都抢不到,还有空管我穿什么?”
凤山脸上的笑顿住了。
“你少拿千仪压我。凤家的事轮不到外人插嘴。”
“你少拿千仪压我。凤家的事轮不到外人插嘴。”
“那你来云巅做什么?”
苏清婉抬眼看他:“凤鸣连个席位都没有,你还是用别人随从的身分进来的。主子还没说话,狗先叫起来了?”
凤山腾地站起,椅腿擦过地面。
“苏清婉,你再说一遍!”
“坐下。”
萧四海的声音从右侧传来。
他靠在椅背上,手边摆着一杯没动过的茶。
凤山咬着牙:“萧总,她当众羞辱我,你也要护着?”
萧四海抬了抬眼皮:“她是我萧四海的妻子,你盯着她看,又在我面前拍桌子,是觉得我脾气好?”
凤山嘴巴动了几下,终究没敢顶回去。
雷虎敲了敲桌面,笑着打圆场:“都是自己人,何必闹成这样。凤总,先坐,别给九爷找麻烦。”
凤山咬牙坐回了原位,脸色还是很难看。
苏清婉拿起茶壶给自己倒水。
“雷总这话说得漂亮。上次你的人在酒里做手脚,咱们也该拿到桌面上讲讲。”
雷虎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。
“我说过,那件事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你说了不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