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如意的心情立马不好起来,就好像谢厌并不想要他们的孩子。
谢厌见沈如意直接挂脸,十分无奈,也不知道该如何与她解释。
于是先问她:“为什么忽然想要孩子了?是不是我母亲在你面前说了什么?”
沈如意瞪着他,“你倒是先说说,你为什么不想要孩子?”
谢厌叹了口气,“我之前办过一个案子,有个姑娘才十六岁,死于难产。
姑娘的娘家人与夫家人打官司,要求赔偿。”
沈如意惊愕地看向谢厌,她知道生产对女子来说,是有风险的。
都说生孩子是过鬼门关,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明白这其中的危难。
沈如意是不知者无畏。
“验尸的时候,仵作说,这女子太小,身子都没长开,不适合有孕。
若是她再年长几岁,身子都长开了,也不至于死得这样凄惨。”
谢厌闭上眼,表情痛苦。
一闭上眼,那名女尸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,叫他无法视而不见。
沈如意不知道有这样的说法,因为她身边的姑娘,似乎在十六岁嫁人,十七岁生子。
她阿姐倒是年长一些,却也没有多大呀。
“那最后呢?”
“夫家只将人下葬,赔了二两银子。”
沈如意沉默地躺在床上,一条人命,二两银子。
二两银子确实也能买一个粗使丫鬟了。
沈如意的情绪明显低落了下去,谢厌的手指勾起她耳边的碎发,帮她理到耳后。
“我们不是说好,暂时不要孩子吗?为什么忽然想要了?”
谢厌怕她是迫于旁人的舆论压力,才做出这个决定。
“我只是觉得,祖父年纪大了,时常觉得孤单。可是我又是你的妻子,不能两边都陪着。所以才想生一个孩子陪在祖父身边。”
谢厌拍了拍沈如意的脑袋,“傻瓜。”
“我哪里傻了!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解决这个问题,可是认真地想了很久,才想出这个法子的!”
“是是是,娘子真是棒极了!”
谢厌捏着她的手,语气认真。
“可是,如意,你的孩子永远无法替代你在祖父心中的位置。
因为你是你,陪了祖父十几年的人是你,给祖父欢笑的人是你,让祖父惦念的人是你。
你是无可替代之人,哪怕是你的孩子,也无法取代。”
沈如意怔然,她看着谢厌,卧在他的怀里,许久不能语。
“如果,我要留在京城陪祖父,那你怎么办呢?”
她小心翼翼地问出声。
沈如意知道,夫妻之间的感情是要经营的。
人是会孤独的,大部分人无法忍受这样的孤独,就会寻着伴侣来对抗孤独。
她不在谢厌的身边,谢厌会不会去寻找别人?
她知道谢厌不是那样的人,可是,因为在意,她就会产生害怕的情绪,害怕失去。
沈如意攥进了谢厌胸前的衣裳,将脸埋在他的胸口。
“能怎么办呢,俗话说得好,妇唱夫随。为夫当然是想法子调回京城了。”
“可是,你之前明明......”
明明不喜欢京城,明明很努力地才逃离这里。
“傻瓜。”谢厌再一次弹了下沈如意的脑门。“我在这里出生,在这里长大,看惯的,吃惯的都是京城的。
以前不想留在这里,是因为这里的人和事都没什么可留念的,倒不如出去闯闯。
出去后才发现,还是吃不惯外面的菜。”
沈如意捶了他两下,“知道了知道了,以后饭桌上给你备两道京城口味的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