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说这个消息的沈如意唏嘘了一下,很快就将这件事给抛之脑后。
一个敢在皇上过生辰之前找晦气的山匪,哎,胆子确实可以。
不过沈如意收到了一份来自平昌侯夫人的礼物,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副粉宝石头面,漂亮地叫沈如意一点儿也不想还回去。
“这么贵重的东西,我实在不能收。”
韩江雪的奶嬷嬷笑得讨好,道:“夫人说岔了,这东西都配不上,谢大人与谢夫人对我们家夫人的恩慧!”
沈如意莫名其妙,但对方提及了谢厌,看来是谢厌施恩,她收回报。
“东西我先收下,等我休书一封问问谢厌吧。”
奶嬷嬷见她愿意收下东西,十分开心。
“我们家夫人说,这些日子不便叨唠,日后再上门亲自谢过夫人。”
平昌侯府内乱,韩江雪回到府上主持大局,忙地脚不沾地。
再加上她丧夫,此时身上有夫孝,不便去各家拜访。
沈如意拿起笔墨,正要给谢厌写信,门房就将谢厌的信送了过来。
谢厌彷佛有预知能力一般,在信上写明,如果韩江雪送了她礼物,她只管收下。
沈如意总觉得这其中有事儿,但也想不明白。
或者说,她不想深想。
林妃萱来找她练琴的时候,看到了这一套头面,爱不释手。
“贺鸿远欠了许多赌债,韩江雪的那些陪嫁不给你,也会被债主抢去典当糟践。
你收了还会好好保管,若是心里过意不去,将来再找个由头送回去就是了。”
听林妃萱这么一讲,沈如意醍醐灌顶。
“以前怎么没发现,林姐姐你人美心善,还这样八面玲珑呢?”
林妃萱得意地扬了扬下巴,然后怔了一下。
沈如意没唤她“师妹”,而是“林姐姐”。
哎呀,她可太高兴了!
“今儿心情好,请你吃顿好的。咱们天香楼走起!”
沈如意当然不和她客气,还将谢望舒几个都带上了。
谢夫人看女儿和沈如意玩得那么好,心里不是滋味儿。
有一种自己养大的小孩儿被人抢走的感觉。
自打皇后让沈如意在皇上的生辰宴上献艺之后,她是没睡过一个安稳觉。
又是找绣娘给沈如意做衣裳,又是找珍宝阁给沈如意打造首饰。
这可是她国公府的儿媳,不能丢人。
她对沈如意这样上心,叫安国公给了她许多的好脸色。
也不知道是她想通了,还是如何。
总之,面上工夫得做好。
如此,一晃一个月过去,天气也燥热了起来。
沈如意让人在院子里挖了个池子,里面铺上洗干净的鹅卵石,打了凉凉的井水,开始教林妃萱几人凫水。
也是这个时候,祖父告诉了她一个不得了的消息。
徐州乡绅与举子勾结,偷税漏税严重。
以一赌徒不慎死于一佃农田里为案,现在举子与乡绅就天地的问题,打起了官司。
这案子本来不算什么大事,只要赔死者一笔钱,就能结案。
偏偏谢厌上任后的三把火没烧,选了这案子。
将田地挂靠在举人名下避税的,称为“诡寄”。
按《大陈律》,诡寄的田主不仅要罚这些年避税的银两,还要抄家灭族,施以绞刑。
举人革除功名,其全家流放三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