冇方怀瑾走了,沈如意一路追着谢厌回到主屋。
“你走慢点儿,也不怕伤口疼!”
谢厌嗤笑一声:“伤口在脖子上,不是在脚上,我疼什么?”
他也不是头一回阴阳怪气地说话,但沈如意却是第一次从他的话中听出了“我生气了”的意思。
她跟在谢厌的身后进了屋,给屋里的人使眼色,让她们都下去。
“方怀瑾说的那些,都是我和你认识之前的事了。”
她自己也委屈。
“我就是看他读书还不错,就给了点儿银子,想着我自己也不缺这点儿,但是他将来万一发达了,就能十倍百倍地回报我了嘛!”
谢厌吐了口气,憋着一口气不叫自己笑出来破了功。
“看来娘子有不少像方公子这样的朋友啊。”
沈如意尴尬地笑笑,“不多不多,毕竟我们徐州读书好但家境贫寒的人没那么多。”
这下轮到谢厌无语了。
“读书好但家中贫苦的,当地官府每个月都会发一笔扶助金。
本地的豪绅也会看在那些人的才华上,给予一些帮助,结个善缘。
按理说,他们的日子只能说清贫,但到不了贫困的地步。”
谢厌说完,顿了顿。
“那么,你从哪里得知,这些人家中贫苦的?”
被谢厌这样一问,沈如意也茫然了。
“是哦,我为什么会知道?”
“像卫夫子那样的情况,该是少数。”
一个人家中既有生病的妻子,又有生病的老母的情况,总不多见。
那,徐州拿来那么多贫困学子的?
谢厌觉得,这有必要好好查查。
“我记得,前些日子,你还顺路捎回来一个家境不怎么好的学子?”
沈如意点点头,“那人叫刘祎,别看他高高大大的,人比我还小一岁呢!已经是秀才啦!”
“那他家中情况如何?”
沈如意捧着下巴想了想,“听说有个好赌的爹,因为还不起赌债,被人打断了手脚,现在躺在家里。”
沈如意说着说着,只觉得匪夷所思,怎么苦难都偏偏降临在他们这样的人身上呢!
想了会儿,沈如意拍了下桌子。
“我们怎么聊到这件事上面了!谢厌,你好好跟我说话,要是阴阳怪气的,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。”
谢厌无奈地看着她,“我没有阴阳怪气。”
“那你那是什么态度啊!”
谢厌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了几下,过了一会儿,道:“我只是觉得,你我是夫妻。既然是夫妻,为什么你不能用妻子名义,去帮我解决一些麻烦呢?”
沈如意迟钝的大脑反应了好一会儿,问:“你的意思是,我昨天没帮你解决林妃萱,但是今天让你去帮我打发方怀瑾,让你心里不平衡了?”
谢厌佩服沈如意的总结能力,但再深奥一点,她又不懂,只能点点头。
“如意,你是我的妻子。在外人面前,宣誓自己的身份,是你身为我的妻子的权力。”
沈如意让他自己去与林妃萱谈谈的时候,谢厌便生出这样的感觉,好像对方没那么在意自己。
若是沈如意足够在乎自己,不是该去宣誓主权吗?
不该告诉所有人,自己是她的丈夫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