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他什么时候回来?”
一旁的争渡鸥鹭纷纷松了口气,感情她们这小祖宗闹脾气,是想知道姑爷什么时候回来!
“奴婢这就去前院问问!”鸥鹭拔腿就跑。
比起哄小姐开心,跑腿真的不算什么!
沈如意也感觉到了自己脾气的变化,她就像个吃不到糖葫芦而闹脾气的小孩儿。
明明早就过了那个年纪。
沈如意开始反思自己。
是不是谢厌对自己太好了,所以她才会这样?
谢厌一不在身边,她就开始闹脾气。
这是她自己的问题。
沈如意想,谢厌让她找到一件自己喜欢又想做的事情,是对的。
她不能将自己对生活的所有喜怒哀乐,都寄托在另一个人的身上。
这么一想,沈如意方才的脾气也散的差不多了。
她深吸了几口气,将注意力放在练琴上。
不知道是不是心静下的缘故,这一次她弹得很流畅。
之前总卡断的地方,虽然还是错了音节,但好歹完整地弹完了一整首。
沈如意吁吁吐气,有一种将体内浊气都排掉的舒畅感。
荣妈妈见她自己想通了,也松了口气。
去前院打听消息的鸥鹭也回来了。
“夫人,奴婢问了投笔,他说大人在阻止各县巡查村落,防止积雪太厚,造成雪灾。”
沈如意吩咐荣妈妈:“奶娘,晚上多准备点儿菜。他在外面跑一天,一定很累。再让灶上多烧点儿热水备着。”
屋子里的人立马动起来。
沈如意也没了打雪仗的心思,看着院子里的雪越来越厚,她的心也悬了起来。
“以前一下雪,阿姐就组织人手去城隍庙施粥发旧衣。我那个时候不懂,现在好像懂阿姐为什么这么做了。”
她被家里人养得太好,从没过过吃不上饭的日子。
对她而,最大的苦难莫过于没银子花和家里人的愁容。
“争渡,你说我要不要也拿出点儿银子去施粥?”
争渡挠了挠下巴,“要不晚上姑爷回来的时候,您问问他呢?您现在是他的夫人,做什么事都要为姑爷的身份着想的。”
沈如意想了想,也是。
谢厌晚上回来的时候可以称得上“灰头土脸”。
他的发冠都歪了,身上的衣裳湿了大半,靴子上面都是快冻成冰的土碴子。
沈如意看了,心疼的不行。
“我让人备下了热水,你快去泡泡,暖暖身子!”
荣妈妈又端上姜茶。
谢厌喝了一口姜茶,冻得发白的脸才有了点儿暖色。
他看到了沈如意眼中的担忧和焦急,不想让她难过,于是打趣她:“这是心疼为夫了?”
沈如意噘着嘴巴,直接手上去脱他身上的脏衣服。
“对!你要是生病了,还不是我照顾你!”
“那你就有了现成的理由不去上学了。”
沈如意将脏衣服一扔,“我还不想刚成亲就被人问,你相公是不是要死了!”
谢厌:“......”_l